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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李头看见医生护士都来了,  老李一边

日期:2019-10-06编辑作者:文学资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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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李拉着老婆的手乐呵呵地从拆迁办出来,昂首挺胸地走在大街上,一边举起手里的银行卡不停地向天空摆动,一边还在奇怪:“妈哟,这张薄片里竟然可以放那么多钱!”
  妻子踮起脚尖蹦哒着去抢,嘴里责怪着:“你那么产四爪子(四川方言:张扬什么)?生怕别人不晓得!”
  老李一边闪身,一边白了她一眼:“还怕谁抢了不成?别人拿去也没有用啊,银行的同志说了,取钱是要密码的!这密码呀,在我的脑子里,我不说谁拿去也白搭,哈哈!”
  婆娘也嘿嘿地笑,伸出手指戳了戳老李的脑袋瓜:“就你鬼精灵!”。
  两口子活蹦乱跳地来到一家羊肉汤馆子进屋落座,老李吆喝上了:“老板,来两斤羊肉汤,再加一瓶二锅头!”
  “好嘞!”一个肥头大耳,额头光亮的高个头男子系着围裙应和着跑过来。
  看到老李两口子一下就愣了愣:“好久没有看到你两口子了,还想赊羊肉汤吃的,吃铲铲哟(不给你吃)!你们前面吃的好几次还没有付钱呢?今天得把账结了……”
  胖男子伸手过来就要抓老李的衣领子。
  老李伸出一只手挡了挡,另一只手里的卡往桌子上一扔,使劲拍着桌面溅着唾沫说:“不就差你两三百嘛,算个球啊,你知道我这张卡里多少钱吗?三十万,知道吗?三十万……”
  胖男子哈哈大笑,满脸不屑:“就你还有三十万,三十元吧!”
  老李腾地站起来,在男子面前矮了一大截,男子肥大的手掌一按他的肩膀,他就感觉双腿一软扑通又坐下了。
  老李嘴里咕噜一句:“现在的人啊,唉,就是狗眼看人低,我骗你锤子?知道不,我刚刚从拆迁办过来!”
  话语虽轻,已然传到胖男子耳里,他双手一下按住老李的两个肩膀:“哥,我的哥呀,我只晓得你住在这个草池镇,原来你家在大沟村呀,那里不是修成都新机场最先拆迁的地儿吗?”
  老李一边连连点头,一边疼得龇牙咧嘴:“哎哟,你龟儿弄疼我了!”
  胖男子立刻松手,嘿嘿一笑,连忙朝厨房方向喊话:“6号桌来两斤羊肉汤……”他忽然停顿了一下问老李,“你这么有钱了,还喝什么二锅头哟!前段时间我朋友送了一瓶五粮液给我,原价800多的呢,打折给你500元算了!”
  婆娘从桌子下伸过手,使劲扯了扯老李的衣角。老李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凶道:“你这个龟儿婆娘,扯我干么子!”
  接着,老李扭动脖子脑袋瓜一晃,很豪爽:“五粮液就五粮液,老子喝了大半辈子的酒了,还不知道它这龟儿五粮液是么子味道。”
  婆娘叫苦不迭地嘀咕:“你这个败家子啊!”
  胖男子满脸堆笑低语了一句:“我去里屋给你取酒。”又扭头朝厨房方向继续吆喝:“羊肉汤里加两份血。”
  说完,他把头扭回来冲着老李嘿嘿一笑:“对了,两份血是免费滴!”
  不一会儿,一盆热气腾腾的羊肉汤上桌了,一瓶包装精致的五粮液也摆在了老李的面前。
  老李顾不得开酒瓶,先殷勤地拿起筷子在盆里搅动一下,夹了几大块羊肉放到婆娘面前的碗里。
  “你这哈(傻)婆娘,以前我们没钱的时候都舍得吃,现在有钱了,更要懂得享受嘛!”
  ……
  二
  老张夫妇也从镇上的拆迁办出来,紧紧挨着走在街上,心紧张得砰砰直跳。
  老张的手里紧紧地握着一张崭新的农行卡踹在兜里,卡里同样得到了一笔赔偿款,几十万啊,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大笔巨款。老张夫妇一路上环顾着四周,脸上神情严肃充满警惕。
  到镇口时,一辆电瓶三轮车靠过来,殷勤地问:“大哥大姐走哪里,坐车嘛!”
  “咦,以前你们坐过我好几次车呢。难怪看着面熟呢!”三轮车夫话锋一转套着近乎。
  老张没有搭理他,拉着妻子急匆匆地径直走向一辆私家小车,拉开车门坐了上去说了一句:“走大沟村。”
  师傅马上灭了手头的烟头扔向窗外,开始报价:“走大沟村50块钱!”
  老张没有吭声,只顾挥手打着手势。
  “走大沟村50块钱!”司机又加重语气重复了一句。
  “妈哟,不就五十块钱嘛,怕我给不起你呀?”老张有些不耐烦。
  司机满脸堆笑唯唯诺诺地点着头,伸手故作状地掌嘴,心里却暗自窃喜:“早已经听说大沟村修建机场已经都被政府征用了,这两口子看来也是暴富的主,平时20块钱的路费我要50块钱他们都没有吭声!”
  司机一边思忖着,一边拧着钥匙启动车子,精神抖擞地一踩油门,车子“嗖”地跑起来。
  老张何尝不知道平时的路费价格呢?这个穷了一辈子的农民,若在平时,别说20块钱的车费了,哪怕2元钱的路费他也舍不得出,几十里的路宁愿“甩火腿”(走路)回去。可是今天不一样了,老张身上带有贵重的家产,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懂得舍小顾全大局的。况且,现在他有钱了,司机讹诈他那三十块钱算个球啊!
  车子开到村口,老张的心里终于踏实了,一直拽紧银行卡的手心湿漉漉了。两口子在村口下了车,往左边折一个山坳就到了。老张把卡塞进妻子的手里对她叮嘱:“回去把卡用布袋子包好,塞进粮仓的谷子堆里稳妥些!我到后山上去转转!”妻子一个劲地点头,她能理解老伴的心思。
  老张目送着妻子急匆匆地往家的方向奔去,转过山坳不见了,他才沿着牛儿山往上爬。小时候,他不知道在这条山路上来来回回了多少次,摘野果、掏鸟窝,跟着父亲打野兔等。而最痛苦的经历莫过于,老张那时候在农忙还要跟随父母挑粪上山种地,山路上踩下了他多少的脚印。
  老张读书的时候非常刻苦,成绩一直不错的。那个时候,农村里读书跳出了“农门”就可以离开山沟沟,不再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当农民种地。可是那个年代的农村,很多家庭太穷,老张家里也不例外,父母又体弱多病,他不想拖累他们,最后辍学继承了父母的衣钵(种地)。这一晃啊就几十年了,他挑着扁担一次次地在这条山路上走,一次次地在山坡的土地里刨,日子非常清苦,大半辈子的时光就搭在这座山上了。
  老张在一片橘树林停下来,他靠在一棵树上,夕阳的余晖照在古铜色的脸上,沁出的一颗颗汗珠子晶莹透亮。
  橘树林一片郁郁葱葱,茂盛的枝叶间挂满了青涩的果子,这些果子在他眼里就像自己的孩子啊!曾经他怀揣着炽热的致富梦想,和爱人把这片山地改造成了橘树林,在他精心的经营下,如今橘树林已经开始挂果了。
  可是,因为拆迁征地,这片橘树林很快就会被砍伐一空了,甚至包括这座牛儿山都将夷为平地。当初签订拆迁合同的欣喜在此刻荡然无存了,他突然有一种强烈的负罪感,感觉出卖了自己的良心,老张扑通地跪倒在地,双手使劲往泥土里插,泪水扑簌簌滚落下来……
  话说老张的妻子刚刚折过山坳,远远看见一男一女的年轻人在院门口外,伫立着东张西望。咦,那不是宝贝儿子吗?那个女的背影也很熟悉,那不是晴儿吗?
  提起晴儿,老张的妻子气不打一处来。晴儿是儿子大学时候的同学,从结识走到了相恋。可是,当儿子把她带回来,老张两口子看了她就犯嘀咕。这晴儿擦胭抹粉,打扮得花枝招展,我们这样的家庭她能屈就吗?后来,两口子的担心得到了印证,毕业工作后,晴儿抛弃了他们的儿子,和她的上司好上了,上司有车有房,事业有成。备受打击的儿子这两年一度萎靡不振,看看他精神刚刚有一点起色,怎么这女人又出现了。
  显然儿子已经看到她了,远远地挥手:“妈,我回来了。”
  她本应开心回应的,但是因为晴儿的出现,她没有吭声,只是顾自踩着田埂迎过去。
  “妈,爸的电话怎么打不通呢?”
  她咕了一句:“你爸在屋后的牛儿山去了,估计信号不好。”
  说话间,她斜眼瞟了一眼晴儿,让她有些吃惊的是,晴儿头发凌乱,一身穿戴朴素,脸上消瘦有些苍白。再也没有当年的狐媚之气。
  “儿啊,你把这狐狸精带来干嘛,还闲她祸害得你不够吗?”她终于发泄出了忿忿不平。
  “妈,你不要这样说她嘛,晴儿够不幸了,她的儿子得了重病急需一笔钱,今天你不是拿到拆迁款了吗?我们帮帮她好不好?”
  “你又不是她儿子的老子(爸),傻孩子,你瞎操心干嘛?”
  “晴儿的老公不要他们娘俩了,以后我就是她孩子的老子(爸)!”儿子的话斩钉截铁。
  她气得头昏目眩,单别说这个女人伤害过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儿子还是未婚,讨一个离了婚又带一个孩子的女人,这在农村就是伤风败俗的事情。
  她的手哆哆嗦嗦地抬起指着儿子:“你这个不孝子……”
  晴儿突然上前对她鞠躬:“阿姨,对不起,都是我的不对,还破坏了你们母子的感情!”
  说完,晴儿掩面哭泣着跑开了,儿子也紧随其后追去,转眼就过了山坳,不见踪影。
  她浑身软绵绵地像一团棉花,虚脱得就要摔倒。突然,身后一只大手扶住了她,她一回头,原来是老张。
  老张的声音沙哑着:“你们的谈话我都听到了,你想想,儿子这两年为了晴儿就没有动过恋爱结婚的念头,现在如果他们能真心的在一起,未尝不是好事情。”
  “那晴儿的孩子生病要花一笔钱啊?”她嗫嚅着。
  老张语气淡然起来:“钱嘛,生不带来死不带走,身外之物!”
  她破涕为笑,突然有些娇滴滴起来:“那……我给儿子打电话!”
  老张使劲地点点头。
  “嘟……嘟……嘟……”
  “他没有接啊!”她焦急起来。
  “继续打!”老张说。
  “嘟……嘟……嘟”
  “嘟……嘟……嘟”
  “通了,通了”她兴奋起来,老张微笑地看着她。
  “儿子,我的好儿子,你终于接电话了,千万别挂啊!我和爸爸都支持你和晴儿在一起,我们一起尽心地给孩子看病,快带我的媳妇回来吧”
  ……
  三
  院子里,老孙若有所思地坐在竹椅上,啪嗒啪嗒地抽着叶子烟。
  妻子则在一旁不停地把一些农具翻出来,什么铁铲、镰刀、锄头、粪桶、背篼,弄得碰碰响,声音刺激得老张的耳鼓胀痛,他不耐烦了:“你在那里不闲累嗦,再过几天房子土地都铲平了,翻这些东西还有啥子用?”
  “我就是舍不得嘛,我们都是靠这些家伙吃饭的”妻子一边说一边把一把锄头抡起晃动了几下,蛮有感情地说:“看这把锄头,我记得我嫁给你就有它,这么几十年了依旧还这么好用!”
  老孙不再吭声,心里感觉有些堵,他岔开话题:“你再去屋里看看,银行卡收好没有?”
  “不是看过好多遍了吗?还看什么呀!”
  老孙沉吟了一下:“我觉得卡放在书里不稳妥,万一被老鼠拖走了或着火烧了怎么办?那可是我们的全部家当啊!我想好了,你去把那坛泡菜倒了算了,洗干净擦干后,把卡用胶袋子裹好放在里面。”
  妻子点点头,折进里屋去了。
  老孙来回地在院里踱着步,瞅瞅几间红砖绿瓦,再抬头望望屋后那片茂盛青翠的竹林和枝桠盖过房顶的那棵老核桃树,他的心中不禁感慨。
  记忆中,周围的乡亲有空都会到这片竹林里纳凉吹壳子(聊天),大家在那里消磨了多少农闲的时光。而这棵核桃树还是爷爷留下来的,春夏的时候核桃树枝叶繁茂,鸟儿爱在上面扎窝,而每一年的核桃都是大丰收,除了自家吃外,老孙两口子还把它分一些给邻居们。
  老孙一直以为,他就会在这座宅子里慢慢地老去。他怎么也意想不到,这个鸟不拉屎的穷地方突然会被征用了。政府不但给了老宅土地赔款,还按人头安置了新房,最主要的是连社保都解决了。对于社保他是似懂非懂,但是从政府工作人员的介绍中他知道,再过几年,他即使不干活,也可以像城里的工人一样每个月有钱领。多好的事啊!
  当时他和其他乡亲们一样都陷入巨大的兴奋中,这种兴奋时常折磨着他失眠,在半夜三更里,他经常坐着抽烟。这时候妻子就在一旁睁着惺忪的睡眼安慰:“你一辈子就是一个贱命,拆了住进高楼大厦就是城里人了,哪样不好!况且,安置房就在我们村的这条绛溪河下游,守着这条河啊,心里就踏实了。”
  老孙分神想着妻子的话,口袋里的手机“铃铃铃”地响起来。他摸出手机接听,电话那端传来儿子的声音:“爸,房屋土地的赔偿款下来了吧,我想跟你和妈商量件事情,不要政府的安置房,拿成钱吧,加起来我想可以在省城里买套房了!”
  “不要房子,那我和你妈住哪里呢?”老孙心里一下堵了,马上插话问
  “你和妈来省城里啊,省城里多好,有大马路,有大商场,以后我们有了孩子,在城里也能享受更好的教育……我和霜霜(媳妇)都会好好的孝敬你们……”电话那端儿子在滔滔不绝着。
  老孙从穿着开裆裤的娃娃活到了现在的头发斑白,他除了经常到十几公里的镇上外,一年到头县城都难得去。外面的省城多好他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怎么不吭声呢,爸……爸,你在听我说话吗?”儿子在那边催问。
  老孙回过神“嗯”了一声。
  “怎么样,你和妈说说!”儿子紧追不放。
  老孙叹了口气:“现在家里不是正在开发吗?到处也都在修大马路,盖新房……”

  病房传来哭声和嘈杂声,打破了深夜的静默。值班护士起身赶紧朝病房跑去,随后跟来值班医生。哭声是从十一楼的26病房传出,原来是李老头的老伴52病床走了,等老李头通知儿子、女儿半夜三更赶到病房时老太太已归天而去。
  老李头看见医生护士都来了,赶紧朝他们摆摆手,言下之意不用救了。医生还是走到病床前,简单的检查了一下,确定的确没有了生命迹象无需救治后,对老李头说:“准备办手续送太平间吧。”
  “我的妈呀!”老太太的大女儿听到医生的话,更是嚎啕大哭起来。
  “你妈走了,就让她安静地走吧,别惊着别人!”老李头平静的对站在一旁的儿子说。女儿却照哭不误。
  “医生……别……别走,不要……走啊!”53床躺着的老孙头歪着嘴举着左手直摆手,他右手因中风不能动了,话也说不很清楚。
  医生折回身来“你怎么了?”
  “死……死……死人了,回……家……换……房……”
  “现在没有空床,等明天有了就给你换,你再忍忍到天亮等有了空床就给你换。”
  “不……能……忍……”
  “可现在实在是没床位,除非你愿意去走廊里住。”
  “去……快去……走……廊。”
  医生转身对老孙头的护工说:“你和护士一块把他挪到走廊尽头吧,离这个病房远点,那里也清净。”
  这边老李头看着女儿给老伴穿寿衣,一边收拾老伴的衣物、日用品,一边嘴里嘟哝着“享福去吧,享福去吧。”这才偷偷用衣袖擦擦眼泪。
  老李头陪着老伴在医院住院已经是半年时间了。
  想当初,妻子成了植物人,一不会说话,二不省人事,医生、孩子要求他放弃妻子的治疗,可他就是舍不得,对医生说:只要能让我天天看见她活着就行。
  如今,妻子躺在床上整整十年了。十年来,他既不请护工,也不用孩子替换照顾,都是自己亲手照料。十年来,躺在床上的妻子没得过褥疮,就这点,连医生护士都对他刮目相看、敬佩有加。
  老李头今年七十有余,妻子比他小五岁。老李头是个干干净净、不多言不多语的人,平时病房里只看见老李头忙活,听不见他和别人闲聊的声音。大家还是通过护士和护工的嘴才知道他和老伴的情况,老李头在护士们心目中简直是楷模对象,什么是爱?这才是真爱!护士长一声叹息:“老李头对老伴再好她也是一无所知了!”
  同病房的老孙头却正好相反,天天闹腾。伺候老孙头的护工是个干净利落的中年人,大约五十出头。一开始老李头以为他是老孙头的儿子。老孙头经常是对护工又打又骂,虽然骂的不清楚,也能听个大概。打是拿喝水的缸子、饭勺子扔着打,骂是骂护工“龟孙子、王八蛋”几天不给他饭吃,想饿死他。老李头其实看见他刚吃完饭就骂。一会儿说腿麻,一会儿说腰疼要翻身,还不停的让护工给揉捏。越是晚上越是喊叫,不让护工睡觉。住了一段时间,老李头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劝说老孙头:“我看天下找不着比你这个儿子更好的了,你知足吧,孩子也不容易。”
  “儿……子,他……他……是我……龟……孙子!”
  护工满脸通红,对老李头说“我是护工。”
  “我说你这个老头就更不能骂人家了!这护工比儿子还好!”
  “想骂……就……骂,他……他就……该……该骂!”
  老李头摇摇头,对护工说:“生了病的人都这样,你也别在意。”
  “我也年龄大了,不想干了,在他家伺候了他好几个月了,他儿子求我帮帮他,之前被他打骂跑的护工不下三四个了,我也是看他儿子不容易,我才伺候的。”
  “滚,你……滚!”老孙头说着就拆病床扶手,要滚下床来,吓得护工赶紧抓住他的手,“我……回家,我……回家!不……住了!”
  老李头赶紧去把医生叫来,医生对老孙头说:“你要安静,医生的话,听吧?不要再闹了,小心再脑出血,另一边也动弹不了了。”医生走了,老孙头瞪眼生气。护工怕出事,赶紧给老孙头儿子打电话。
  老孙头瞪眼竖耳听他儿子给护工说什么,听见儿子让护工再忍忍,他实在忙不开,过两天才能过来。老孙头又骂开了:“你……个……龟……孙子,你……死……去……死去,不……给……我……吃饭!”
  第三天,老孙头的儿子来了,是个狱警还是个干部。
  “吃饭了吗?”
  “吃了。”老孙头见着儿子后乖乖的,不再打骂护工,说话也清楚了。
  “你说,是天天饿着你了吗?”
  老孙头不吱声。
  “我说爸,你能消停消停吧?你知道我工作忙,没法请假,我妈在医院也躺在床上等着伺候,你饶了我行吧?”
  “我要出院,我想回家,回家看你妈。”
  “唉,真拿你没办法,要不是你不听话气我妈,我妈能住院吗?我去问问医生,能带着药回家输液吧?要是行,你得乖乖的让郝叔跟着去,要不,你就老实在医院待着,我们可没法照顾你!”
  老孙头点点头。
  狱警儿子回头对老李头说:“对不起了,我爸给你们添麻烦了,他整天闹腾就是因为看不见我妈,看不见我。我妈做的心脏手术,在九楼住着。以前都是我妈照顾,他老发脾气把我妈气病了,我妈这一病,老头天天挂着呐,这不一着急自己犯病了,赶紧送医院来让郝叔看着。我白天工作忙,晚上下班还得照顾我妈,孩子才三岁离不开我媳妇,分不出身来两边跑,爸妈就我这个儿子,没办法!”
  儿子从医生那里回来对老孙头说:“爸,医生说你下周一出院,我妈后天出院,这样正好我能忙过来,再待四天,就四天接你!”
  儿子走后,老孙头安静了。安静地看着老李头的一举一动,不再找护工的麻烦。他从老李头身上找到了老伴的感觉,护工也从李老头身上体会到了孤独无伴的失落。两个不同心境的男人终于安静了下来。
  刚安静了两天,老李头的老伴走了。
  眼瞅着一个人过世,老孙头吓坏了,看着老李头抹眼泪,老孙头又闹上了,先是搬到了走廊里,后是一大早就喊着叫来儿子把他接回家去了。他亲眼看着救护车把老伴接走了,这回他要回家亲眼看见老伴还活着才放心。
  活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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