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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9-10-11编辑作者:文学资讯

沙皇的邮件--第九章在草原上 第九章在草原上 就像在额尔齐斯河岸的帕姆时一样,米歇尔-斯托戈夫和娜佳又获得了自由,但情况发生了多大的变化啊!那时,有舒适的四轮马车,时时更换马匹,沿途有舒适方便的驿站,旅行是多么迅捷啊!眼下,他们徒步在草原上跋涉,食不果腹,前方的四百俄里路程又是何等漫长!而且,米歇尔-斯托戈夫还只能依赖娜佳的眼睛。 而这场可怕的灾难还使他们失去了一路上患难与共的朋友。 米歇尔-斯托戈夫爬上路边的土坡。娜佳站在那里,等待他开口说话,这样他们才能出发上路。 此时是夜晚十点,太阳沉下地平线已经有三个半小时了,在荒原上看不见一座房屋。最后几个鞑靼人的身影消失在远方,只留下他们两人孤零零地呆在大草原上。 “他们会把我们的朋友怎么样?”姑娘喊道,“可怜的尼古拉!他遇见我们,结果自己遭了大罪!” 米歇尔-斯托戈夫没有回答。 “米歇尔,”娜佳又说道,“你难道不知道吗?当鞑靼人折磨你的时候,是尼古拉保护了你,他还为我豁出了性命!” 米歇尔-斯托戈夫仍然保持沉默,双手托着低垂的头,一动不动。他在想什么?虽然他没有回答娜佳的话,难道他竟没有听见她的声音吗? 不!他听得清清楚楚!因为他开始回答姑娘的问题。 “米歇尔,我把你带到哪里去呢?” “伊尔库茨克!” “还从大路走吗?” “是的,娜佳!” 米歇尔-斯托戈夫发誓不到目的地决不罢休,现在他仍然不改初衷。这条大路是去伊尔库茨克最近的路。如果埃米尔的前锋出现的话,他们就得抄斜路。 娜佳挽起米歇尔-斯托戈夫的手,他们又出发了。 第二天,九月十二日的早晨,他们在二十俄里外的图卢诺夫斯科镇小憩片刻。这座小镇被烧掠一空。整整一个晚上,娜佳都在注意尼古拉是不是已经被杀害,尸体被抛在路上。但她寻遍了各处的废墟和死人堆,始终没有发现什么。至少到这个时候,尼古拉似乎还活在世上。但是谁知道他会不会被送到伊尔库茨克城下的兵营,在那里遭受残酷的折磨呢? 娜佳早已饿得精疲力竭了,米歇尔-斯托戈夫同样饥肠辘辘。但令她十分高兴的,是她在一所房屋中找到一些干肉和一些“苏卡里”,这是一种烘干的面包,可以长期保存而不变质。他们尽可能多地带上了食物,以后的几天可以不为吃的担忧了;至于水,在这个安加拉河的支流纵横遍野的地区,更是不必发愁。 在途中,米歇尔-斯托戈夫脚步匆匆,只是为了等待娜佳才放慢步伐。娜佳也不愿落在后面,总是咬紧牙关坚持。幸好,米歇尔-斯托戈夫看不见这个姑娘已经疲累到了什么地步。 但他终于还是察觉到了什么。 “你支撑不住了,可怜的孩子。”有时他这样说。 “不,我还有力气。”她回答道。 “你走不动的时候,让我来扶你吧,娜佳。” “好吧,米歇尔。” 这一天,他们来到奥卡河边。这条小河很浅,他们轻而易举地就徒步涉了过去。 天空陰沉沉的,气温不高不低,可令人担心的是随时可能下雨,这样将会使旅途变得更加艰苦。一路上他们也曾遇到过几次暴雨,可那都是转瞬即逝的。 他们继续前进,手拉着手,很少交谈。娜佳不停地向前后张望。白天他们停下来休息两次,晚上休息六个小时。在一些棚屋里,娜佳还找到了一些羊肉。这个地区的羊肉是很普通的东西,一斤值不到两个半戈比。 然后,和米歇尔-斯托戈夫期望的相反,这个地区找不到一头驮兽。马和骆驼都或被抢走,或被杀掉。他们只好继续徒步在无尽的草原上跋涉。 沿途他们随时可以见到开往伊尔库茨克的第三支纵队留下的种种痕迹。死马、报废的车辆到处可见,路边甚至横七竖八地躺着西伯利亚人的尸体,尤其在村庄的入口更是这样。娜佳强抑着心里的厌恶,在尸体堆中寻找着…… 看来,最大的危险并不是来自前方。在他们身后,由奥加莱夫率领的埃米尔的主力部队的前锋随时可能出现。从下叶尼塞河运来的船只应该已经运到了克拉斯诺亚尔斯克,使鞑靼军队渡过了河。入侵者的前方从此是一马平川,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和巴尔喀什湖之间也不会有任何俄罗斯军团拦击他们。米歇尔-斯托戈夫甚至觉得,鞑靼人的侦察骑兵很快就会出现在附近…… 每当他们停下来休息时,娜佳都要爬到高处,向西眺望,但她并没有看见骑兵部队在天边卷起的尘埃。 他们在赶路时,每当米歇尔-斯托戈夫感到是自己在拉着娜佳前进,他便走慢些。他们很少谈话,尼古拉是他们唯一的话题。娜佳总是回忆起尼古拉在他们共处的日子里对他们两人的帮助。 米歇尔-斯托戈夫在谈话时总是想鼓起娜佳心中的希望,但自己却并不乐观。他清楚,这个不幸的人难逃一死。 一天,他对姑娘说: “你从来没有对我谈起我的母亲,是不是,娜佳?” 他的母亲!娜佳并不愿意用这个话题惹他伤心。这位西伯利亚老妇究竟还在不在人世?她的儿子亲吻倒在托木斯克的高地上的母亲时,莫非就是最后的诀别? “谈谈她吧,娜佳,”米歇尔-斯托戈夫说道,“说吧,我会感到高兴的。” 于是,娜佳便向他讲述了她迄今一直隐瞒着的一切,把她和玛尔法在鄂木斯克初次相遇时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她说,一种奇特的直觉使她在还不认识这位老妇人时就对她表示亲近,后来她又照料过这位老妇人,从她那里得到了勇气和鼓励。那时,米歇尔-斯托戈夫在她眼中还是尼古拉-科尔帕诺夫呢。 “我应该一直保持那个身份,”米歇尔-斯托戈夫说着眉头蹙紧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 “我违背了誓言,娜佳。我曾经发过誓,不再见我的母亲!” “但是你并不是故意去见他的,米歇尔!你和她重逢是命运的安排!” “我曾经下定决心,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违背自己的誓言!” “米歇尔,米歇尔!当你看见鞭子高悬在玛尔法-斯托戈夫的头上,难道你能无动于衷吗?不!没有什么誓言能阻止一个儿子救护自己的母亲!” “我违背了誓言,娜佳。”米歇尔-斯托戈夫回答说,“让上帝宽恕我吧!” “米歇尔,”姑娘说,“我要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觉得不该回答我,你可以不说。你无论怎样做也不会伤害我的。” “你问吧,娜佳。” “现在沙皇的信已经不在你身边了,为什么你还急着要赶往伊尔库茨克?” 米歇尔-斯托戈夫紧紧握住娜佳的手,但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在离开莫斯科之前,你知道这封信的内容吗?”娜佳又问。 “不知道。” “难道你只是为了把我送到我父亲身边才如此急迫吗?” “不,娜佳!”米歇尔-斯托戈夫严肃地回答,“要是我让你这样想,那就是欺骗了你。我到那里去是遵循我的使命!至少说护送你,娜佳,现在难道不是你在护送我吗?难道不是你的眼睛,你的手在为我指引方向吗?你对我的帮助,超过我对你的小小扶持何止百倍!我不知道上天会不会再折磨我们,但是,到了我把你交到你父亲的手里,而你要为此感谢我的时候,我也应该感谢你把我护送到了伊尔库茨克啊!” “可怜的米歇尔!”娜佳被深深地感动了。“别这样说!这不是我想要的回答!为什么,米歇尔,你这样急着要去伊尔库茨克?” “因为我必须在伊万-奥加莱夫之前赶到那里!”米歇尔-斯托戈夫喊了出来。 “现在还是这样吗?” “还是这样!我一定会做到的!” 在说出最后几个字时,米歇尔-斯托戈夫的心中不仅仅是洋溢着对叛徒的仇恨。但是娜佳终于明白,他不能把一切都告诉她,他不会这样做。 三天以后,九月十五日,他们来到了库图恩斯科镇。他们从图卢诺夫斯科出发已经走了七十里。姑娘再也无力行走,她的双腿疼痛不堪。但她坚持着,抵抗着疲累,支撑着她的只是一个念头。 “他既然看不见我现在这个样子,我就要继续往前走,直到倒下为止!” 从鞑靼人走后,他们沿途没有遇到别的障碍和危险,有的只是极度的疲累。 一连三天都是如此。很明显,第三支纵队已经远远赶在了前面。途中他们留下的废墟、熄灭的火堆和已经腐烂的尸体都证明着这一点。 往西则没有什么动静,埃米尔的前锋部队还未出现。米歇尔-斯托戈夫甚至想出种种最不可能的假设来解释他们为什么迟迟不至。是不是俄罗斯军队能够直接威胁到托木斯克和克拉斯诺亚尔斯克?第三支纵队与另外两支敌人隔开,会不会被分割包围?如果是这样,大公就能够保住伊尔库茨克。为抵抗人侵争取到时间,这本身就是战斗的胜利。 米歇尔-斯托戈夫时时陷入这些希望之中,但他很快就清醒了过来,知道这些不过是幻想。他只能依靠他自己,就像大公也只能自己拯救伊尔库茨克一样! 距离库图恩斯科六十俄里的奇米特斯科小镇离安加拉河的支流了卡河不远。米歇尔-斯托戈夫不无担心地想到,这条不算小的河也许会阻挡他们的前进,因为他肯定无法在那里找到船只。以前,他曾经经过这条河,此刻他回忆起来,觉得不可能徒步走过去。不过,只要过了丁卡河,在到达三百三十俄里外的伊尔库茨克之前就没有别的河流挡道了。 他们必须在三天内赶到奇米特斯科。娜佳这时已是脚步踉跄,不管她的意志多么坚强,她的体力总有耗尽的时候,米歇尔-斯托戈夫心里十分清楚这一点。 如果他不是瞎子,娜佳一定会对他说: “米歇尔,把我留在随便哪座茅屋里,你自己到伊尔库茨克,去完成你的使命吧!去看我的父亲,告诉他我在什么地方,告诉他我在这里等他。你们两人可以找到我的。走吧,我不会害怕,我会藏起来躲开鞑靼人,我会为了他,也为了你保护好自己!走啊,米歇尔,我再也走不动了!” 有好几次,娜佳被迫停下来。米歇尔-斯托戈夫扶着她,似乎没有想到她此刻极度地困乏,反而加快了他那永不疲累的步履。 九月十八日傍晚十点,他们终于走到了奇米特斯科。站在一座小山上,娜佳看到天边有一条线在原野上闪烁,那就是丁卡河。河水泛着光,好像没有雷声相伴的闪电照亮了黑沉沉的大地。 娜佳导引着同伴走过已成废墟的小镇。大火过后的灰烬已经冷却。看来最后一批鞑靼人从此经过已是五六天前的事了。 他们走到镇子的最后一排房屋时,娜佳一下瘫倒在一张石凳上。 “我们休息一会儿吧?”米歇尔-斯托戈夫问她。 “天黑了,米歇尔。”娜佳说,“你不想睡上几个小时吗?” “我本想过河,把鞑靼人抛在后面。可是,可怜的娜佳,你走不动了!” “那我们走吧,米歇尔。”娜佳拉起了他的手。 丁卡河在两三俄里之外横穿去伊尔库茨克的路。见同伴恳求自己作最后一次努力,姑娘决心再试一次。两人借着河水的亮光往前走,穿行在无边的荒原中,小河就在这里向远方延伸。辽阔的大地上没有一棵树,也没有一座山丘,看上去和西伯利亚大草原一模一样。空气中没有一丝风吹过。在这无边的寂静中,极其轻微的声响也会传到遥远的地方。 忽然,他们停住了脚步,仿佛双脚陷到了地洞里似的。 草原上传来一声犬吠。 “你听见了吗?”娜佳问。 接着,又听见一声哀叫,一声绝望的叹息,好像人临死的声音。 “尼古拉,尼古拉!”姑娘喊了出来,一种不祥的预感掠过她的心头。 米歇尔-斯托戈夫又听了听,摇摇头。 “快来,米歇尔,快来。”娜佳说道。 她刚才还脚步蹒珊,此时由于极度的激动忽然全身充满了力气。 “我们离开大路了吗?”米歇尔-斯托戈夫感到脚下不是灰土,而是一片低草地。 “是的,必须要这样!”娜佳说,“你听,叫声是从右边传来的!” 几分钟后,两人走得离河滨只有半里远的地方。 又是一声狗吠,虽然依旧声音微弱,但更明显高他们更近了。 娜佳站住不动。 “啊!”米歇尔-斯托戈夫喊道,“是塞古在叫!他跟着他的主人!” “尼古拉!”姑娘呼唤着。 但是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几只大鸟被她的叫声惊起,扑腾着翅膀消失在天空。 米歇尔-斯托戈夫侧耳倾听着。娜佳注视着星光照耀下镜面般的原野,但什么也看不见。 这时,响起一声几乎是哀鸣的低语:“米歇尔!……” 一只浑身是血的狗窜到娜佳身前。它正是塞古。 尼古拉就在附近!只能是他在叫米歇尔的名字!他在哪里?娜佳连开口呼叫的力气也没有了。 米歇尔-斯托戈夫在地上爬着,用手在地面摸索。 忽然,塞古又狂吠一声,扑向一只伏在地面的大鸟。 这是一只秃鹫。当塞古向它扑去时,这只大鸟腾空而起,又俯冲直下。塞古向空中跃起迎击着秃骛……然而它的脑袋被重重啄了一下,这次,它掉在地上,死了。 与此同时,娜佳发出惊恐的尖叫: “看,看在那里!”她说不出话来。 一颗头颅从地下冒了出来!如果不是天光照在草原上,娜佳的脚几乎就要碰在头上。 她双膝一软,跪倒在这颗头颅边。 按照鞑靼人残忍的风俗,尼古拉在泥土中一直被埋到颈部。他被抛在这里,在饥渴中,甚至在豺狼猛禽的爪牙下慢慢等死。他的双手和身体被牢牢捆在一起,像死尸躺在棺材中一样被囚禁在泥土中,无力挣脱,只能在这可怕的折磨中祈求着死亡快些降临,可死亡的过程却是如此漫长! 鞑靼人就是如此处置他们的囚徒!三天来,尼古拉一直在等待着遥遥无期的救援! 成群的秃鹫早就发现了地面上的头颅,只是靠着忠实的塞古一连几小时拼命地抵御,尼古拉木免遭吞噬。 米歇尔-斯托戈夫用刀挖掘泥土,要把奄奄一息的尼古拉救出来。 尼古拉一直紧闭着的眼睛终于睁开了。 他认了米歇尔和娜佳。 “永别了,朋友们,”他喃喃地说道,“多么高兴再见到你们!为我祈祷吧……” 这是他最后的声音。 米歇尔领托戈夫仍然不停地挖掘着经过重重踩压变得如岩石般坚硬的泥土,终于把尼古拉的整个身体都刨了出来。他趴下听他的心脏是不是还在跳动……然而他的心跳已经停止了。 米歇尔-斯托戈夫要把他重新掩埋起来,不让他暴露在草原上。他动手把活埋尼古拉的泥坑挖大,让死者可以躺在里面,忠实的塞古和他的主人被葬在一起。 这时,从不到半俄里外的大道上传来巨大的轰响。 米歇尔-斯托戈夫听了听,发现这是一支骑兵部队正向了卡河开来。 “娜佳,娜佳!”你低声唤着。 娜佳正在祈祷,听见他的声音后站了起来。 “快看一看!”他说。 “是鞑靼人!”她喃喃说道。 这正是埃米尔的前锋部队,正沿大路向伊尔库茨克迅速推进。 “他们也不能阻止我埋葬尼古拉!”米歇尔-斯托戈夫说道。 他埋头继续干活。 不一会儿,尼古拉仰面躺着,双手叠放在胸前被放在了墓中。米歇尔-斯托戈夫跪着最后一次为这不幸的亡灵祈祷。一个多么温和、善良的人,却为了对朋友的忠诚而付出了生命! “现在,”米歇尔-斯托戈夫一边填土一边说,“草原上的狼再也不能来吞吃他啦!” 他的手臂毫无畏惧地指着鞑靼军团: “我们走吧,娜佳!” 他不能再沿着被鞑靼人占领的大路前进,只能从草原上抄斜路前往伊尔库茨克。这样也就不必为过了卡河发愁了。 娜佳完全走不动了,但她还是他的向导。米歇尔-斯托戈夫把她抱在怀里,向西南方向走去。 在剩下的二百多俄里路程中,他怎么才能不被累倒?他怎样才能沿途弄到食物?又需要怎样超人的精力他才能翻越萨彦山的第一道山岭?无论是娜佳还是他自己都无法回答这些问题! 然而,十二天以后,十月二日的傍晚六点,一片辽阔的水面展现在米歇尔-斯托戈夫的脚下。 贝加尔湖。

沙皇的邮件--第八章路上的野兔 第八章路上的野兔 米歇尔-斯托戈夫终于可以相信,从此到伊尔库茨克去的路已经畅通无阻了。他把那些被阻在托木斯克的鞑靼人远远地抛在了后面,而他们即使到了克拉斯诺亚尔斯克,也只能占领一座空城,并且找不到任何让他们即刻渡河的工具。这样,直到敌人费尽周折架起一座浮桥之前,他们可以放心地赶路。 自从他在鄂木斯克不幸与伊万-奥加莱夫遭遇以来,这位沙皇信使第一次感到松弛,他相信在到达目的地之前不会再碰见什么麻烦事。 马车向东南驶出十几里,又回到了穿越草原的那条漫长的大路上。 这条路很平坦,而从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到伊尔库茨克更被认为是途中最好走的一段路。车子的颠簸很小,路边的树荫遮住了烈日。有时还能遇到连绵百里的松林,而不再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延伸到天边。可这富饶的大地上不见人影,四处是空城。西伯利亚的农民都离开了土地——他们之中大部分是斯拉夫人。这里变成了荒漠,当然,是人为制造出的荒原。 天气很好。然而空气经过凉爽的夜晚,白天在太阳下已不像往日那样灼热难耐。在这样的高纬度地区,白昼正在明显地缩短。其实这里的纬度不到北纬五十五度,还不及爱丁堡和哥本哈根,但秋日短促,有时夏天刚过,冬天便接踵而止。俄罗斯亚洲地区的冬天不仅早至,而且酷寒,有时温度计的汞柱一直降到水银的凝点;在这里,零下二十多度也被看成是温暖的天气。 这种天气对旅行十分适宜,既无狂风,又无连绵的秋雨。温度不高不低,夜间更是凉爽。娜佳和米歇尔-斯托戈夫的身体逐渐好转;离开托木斯克这些天来,他们已经渐渐从疲乏中恢复了过来。 至于尼古拉-毕加索夫,更是前所未有的精神焕发。对他来讲,这与其说是长途跋涉,不如说是一次漫游,一次美好的旅行,让他这位没有公务在身的公务员愉快地度假。 “这可比一天十二个小时坐在椅子上拨弄电报键有趣多了!”他高兴地说。 米歇尔-斯托戈夫终于设法让他加快了马车的速度。他告诉尼古拉,他和娜佳急切地希望早日到达伊尔库茨克,去看望被流放到那里的父亲。当然,既然沿途很可能找不到可以替换的马匹,就得爱惜马力;不过,只要让它经常地得到休息——比方说每走十几里就歇息一会儿——,它一天一夜就能轻易地走六十俄里。再说这匹蒙古马十分健壮,善走长路,而沿途水草丰美,马不会缺乏食料。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让它再加把劲呢? 这些理由说服了尼古拉。他十分同情这一对赶去和父亲共患难的年轻人,他觉得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他感动。因此,他微笑着对娜佳说。 “这是怎样的亲情啊!当科尔帕诺夫先生看见你们,张开双臂拥抱你们的时候,天晓得他有多快乐!如果我一直走到伊尔库茨克——嗯,现在这是很可能的——你们一定允许我分享你们一家团聚时的幸福,是不是?” 说着他又拍了拍额头: “不过,他看见可怜的儿子眼睛瞎了,一定会很难过。这个世界总是这样祸福成双!” 马车加快了速度,按米歇尔-斯托戈夫的计算,一个小时能走上十到十二俄里。 八月二十八日,他们经过了离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八十俄里的巴雷斯卡镇,第二天又走了四十俄里到了里宾斯克。 次日,他们行进了三十五里赶到卡姆斯克。这是个更大的城镇,叶尼塞河的小支流卡姆斯克河从萨彦山上发源,流经这里。不过这毕竟也算不上大城市。漂亮的木屋集中修建在广场周围,教堂的大钟楼俯临全城,上面镀金的十字架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 房屋和教堂都是空的,驿站和客店里也没有人,连马厩里的马匹也不见踪影,甚至草原上看不见一头牲畜。看来莫斯科的命令在当地也得到了严格的执行。所有无法转移的东西都被破坏了。 走出卡姆斯克时,米歇尔-斯托戈夫告诉娜佳和尼古拉,在他们到达伊尔库茨克之前,只会再遇到一座小有规模的城市——新乌金斯克。尼古拉回答说他很了解这座城市,因为那儿有一座电报中转站。所以,如果新乌金斯克的居民也和卡姆斯克人一样奔城而去,他就不得不到东西伯利亚的首府去找工作。 马车不费力地在卡姆斯克城外涉过了一条横穿大道的小河。在叶尼塞河与它流经伊尔库茨克的支流安加拉河之间,也许除了丁卡河外再没有大河挡道,因此他们更没有理由耽误行程。 从卡姆斯克到下一座城镇差不多有一百三十里之遥,他们沿途一直按时休息。“如果不这样做,”尼古拉说,“我的马会抗议的。”他们决定每走十五俄里休息一次。既然有了这样一个“协定”,即使是一个和牲口达成的协定,也必须说话算数。 九月四日清晨,在穿过毕希乌沙小河后他们抵达了毕希乌辛斯克。 十分幸运的是,尼古拉正好发现他们的食物已经吃完,便在这里一座无人看管的烤炉中找到了十几个“波加查”——一种羊肉馅饼,以及大量的米饭。从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开始,他们一直大量饮用车上的奶酒,现在有了干粮,就更不用发愁了。 经过数日的休整,他们九月八日①傍晚又重新上路了。这里离伊尔库茨克只有五百俄里了,没有任何迹象显示后面鞑靼人的先头部队在尾追不舍。米歇尔-斯托戈夫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在余下的旅途中将会一切顺利,八天以后,最多十天,他就能到大公的身边。 ①此处与下文不合,系作者笔误。 刚走出毕希乌辛斯克,一只野兔突然在马车前面三十步的地方横穿道路。 “啊!”尼古拉叫了起来。 “什么事,朋友?”米歇尔-斯托戈夫争切地问道。他和所有的盲人一样,对一切细微的声音都十分警觉。 “你没有看见吗?……”尼古拉话一出口,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 他接着说道: “啊,你是看不见的,可是看不见是多么幸运啊!” “我什么也没有看见。”娜佳说。 “那更好,更好!可是,可是我看见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米歇尔-斯托戈夫问。 “一只野兔刚刚从路上窜了过去。”尼古拉回答说。 在俄罗斯民间,人们相信野兔穿过道路预示着出门在外的人会很快遇到厄运。 尼古拉和大多数俄国人一样迷信,他停下了马车。 米歇尔-斯托戈夫并不相信什么野兔带来厄运的说法,但他理解同伴的惊疑,而且试图安慰他。 “这没有什么可怕的,朋友。”他对尼古拉说。 “对你没什么,对她也一样,这我知道。可对我就不一样了!” 他又冒出一句: “这都是命运。” 说着他又驾着车前进了。 这一天尽管出现了令人烦恼的征兆,仍然平安地度过。 第二天,也就是九月六日的中午,马车停在阿尔萨列夫斯克镇休整,这里和周围地区一样荒寂。 在一所房子的门前,娜佳发现了两把西伯利亚猎人常用的刀,并把其中一把交给了米歇尔-斯托戈夫,他把它藏在衣服下面;另一把刀娜佳自己保存着。这时马车离新乌金斯克只有七十五俄里。 两天来,尼古拉一反平时的开朗性格,总是无精打采。那个不祥的预兆给他的影响出人意料地严重,这个平时一刻也耐不住寂寞的人有时竟长久地默然无语,娜佳也无法让他开心起来。这些都显示出他在精神上受到的沉重打击。这也难怪,因为像他们这样的北方民族的后代,总是从创造出北方神话的迷信的祖先那里继承了他们的习性。 从叶卡捷琳堡开始,去伊尔库茨克的大路便几乎沿着北纬五十五度线延伸。不过从毕希乌辛斯克以后又折向东南,斜着穿过东经一百度线。沿着这个方向穿越最后的障碍——萨彦山脉,正是到东西伯利亚首府的最短的路。萨彦山是阿尔泰山系的余脉,这些巨大山系的雄姿,远在二百俄里以外也看得见。 马车沿着大道奔驰,对,的确是在奔驰!人们分明感觉到,尼古拉一点也不再考虑爱惜马力,而且他自己也急于赶路。尽管他抱定听天由命的思想,他也想早到伊尔库茨克城中去寻找一种安全感。处在这种情形下,许多俄罗斯人的想法都和他一样,甚至不少人在看见野兔之后还会勒转马头打退堂鼓! 尼古拉环视四周,娜佳则把观察到的情况转告米歇尔-斯托戈夫。他们逐渐察觉,这里的确发生了某种事情。 从克拉斯诺亚斯克到这里,地上生长的庄稼还没有人去破坏,但这里的森林里却可见到兵燹的痕迹,大道两边的草原也被践踏过。很明显,有大队人马曾经从这里经过。 到了距新乌金斯克三十俄里的地方,他们再也不能对一场新近发生的鏖战的种种迹象熟视无睹了。路边稀疏的房屋不仅仅人去楼空,而且又遭到破坏,甚至有些被火焚烧过,墙上时时还可见到弹孔。除了鞑靼人,还有谁会焚毁民居,践踏田地,乱伐森林? 米歇尔-斯托戈夫心中的焦虑可想而知。他不能不作出判断,一支鞑靼部队刚刚经过这里。这不可能是埃米尔的人马,因为他们不可能从后面神不知鬼不觉地超过自己。那么,这些新的入侵者又是什么人?他们从大草原的什么地方突然来到了这条大道上?他还会遭遇到什么样的敌人? 米歇尔-斯托戈夫不想让尼古拉和娜佳担心,没有告诉他们自己心中的惊惧。他下定决心,除非遇到不可逾越的刀山火海,他一定要继续前进。至于前方的危险,他只能见机行事。 第二天,大队敌人通过的迹象更加明显。天边屡屡扬起烟尘。他们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赶路。路边几座废弃的房屋还在燃烧,显然起火的时间还不到一天一夜。 九月八日白天,马车忽然停了下来,马驻足不肯再往前走。塞古也不停地哀叫着。 “出了什么事?”米歇尔-斯托戈夫问。 “一具尸体!”尼古拉喊叫着跳下马车。 这是一个西伯利亚农夫的尸体,早已冰冷,残损得不成样子。 尼古拉在胸前划着十字,他在米歇尔-斯托戈夫的帮助下将尸体搬到路旁的斜坡上,打算挖一个像样的墓袕,把死者深埋,免得尸体被草原上的豺狼吞吃。但米歇尔-斯托戈夫却催促他不要浪费时间。 “我们得快些出发,朋友!”他喊道,“不能再耽误了,一个钟头也不行!” 于是马车又往前驶去。 其实,尼古拉即使真地要为他在西伯利亚大路上碰见的所有死者尽一番心意,不让他们暴尸荒野,他也只能是力不从心,在临近新乌金斯克的地方,他们先后发现了二十来具尸体横倒路旁。 然而他们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向前,一直走到再往前就会自投罗网的时候为止。每到一处村镇,兵火之后的惨状都更加触目惊心。这一带的村庄从村名上看都是波兰流亡者所建,如今惨遭抢掠和焚毁,死者的血迹甚至尚未全干。更可怕的是,找不到一个活人可以告诉他们这些惨剧是怎样发生的。 这天下午四点,尼古拉用手指着耸立在天边的新乌金斯克的教堂钟楼。钟楼四周环绕着巨大的烟柱,显然并不是云雾。 娜佳和尼古拉观察良久,把他们看到的景象告诉了米歇尔-斯托戈夫。是到了作出决定的时刻了。如果前面又是一座空城,他们当然可以放心通行;但万一鞑靼人已经悄悄占领了这座城市,那么无论如何也必须绕道而行。 他们又向前走了一俄里。 “这不是云雾,是烟!”尼古拉喊道,“有人在纵火烧城!” 现在,已经能够清楚地看见烟雾中的火光了。烟尘愈积愈浓厚,直上云霄,然而却不见一人从城中逃出。很可能纵火者发现城里已经空无一人才开始动手。但是,究竟是鞑靼人在毁城,还是俄罗斯人在执行大公的命令?莫非政府竟然决心让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和叶尼塞河以东的城镇全都化为焦土,不给埃米尔的人马以存身之地?至于米歇尔-斯托戈夫,他究竟应该继续前进,还是到此为止? 他拿不定主意。经过一番权衡,他认为无论穿越没有路径的茫茫草原是多么疲累,也决不能第二次落入鞑靼人的手心。他正打算建议尼古拉抛开大路,而且在必要时在绕过新乌金斯克城之后再重新回到大道上来,忽然右边响起了枪声。一粒子弹呼啸着穿过马头,马当即倒地死去。 几乎就在同时,十几名骑兵蜂拥而至,将马车团团围住。米歇尔-斯托戈夫、娜佳和尼古拉甚至还来不及分辨出了什么事,就已经成了俘虏。他们被迅速押往城中。 米歇尔-斯托戈夫面对着这次突袭,并没有慌了手脚。他目不视物,只能束手就擒;其实即使他眼睛不瞎,他也不会冒着杀身之祸贸然反抗。但是,这个盲人却仔细听着敌人的谈话,而且明白了他们所说的一切。 他听出这是一群鞑靼骑兵,在他们之后,将开来大部人马。 米歇尔-斯托戈夫通过敌人此刻的交谈和他以后偷听到的只言片语,又得知了这样一些消息。 埃米尔这时还在叶尼塞河西岸,这些鞑靼兵并不直接受他管辖,而是属于一支主要由浩罕和昆杜斯汗国的卡纳的鞑靼人组成的第三支纵队。费奥法的部队计划在伊尔库茨克城郊与他们会合。 这支部队接受了奥加莱夫的建议,为了确保顺利攻占东部各省,越过了塞米巴拉金斯克当局的辖界,经巴尔喀什湖以南地区沿阿尔泰山脚向东推进。在一名昆杜斯汗的军官的统率下,他们沿途抢掠。直抵叶尼塞河畔。统领的军官预见到沙皇的命令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地区造成的局面,为了给埃米尔的人马渡河提供便利,他下令在河上用小船架起浮桥,这样费奥法的队伍过河后就能继续向伊尔库茨克进军。架好桥后,这支人马绕过山脚,经叶尼塞河谷在阿尔萨列夫斯克又转入大道。从这座小城开始,他们在所到之处留下片片废墟,新乌金斯克也未能幸免毁城之祸。这批鞑靼人约有五万,目前已经撤出新乌金斯克城,前去攻占到伊尔库茨克前的首批据点,之后他们将很快与埃米尔的队伍会合。 这便是东西伯利亚面临的危急形势。这个地区已经完全被隔离开来,而驻守在伊尔库茨克的军队兵力十分单薄。 这样看来,伊尔库茨克城的被围和投降只是时间早晚问题,甚至可能是指日可待的事了。 可以想像米歇尔-斯托戈夫此时是如何地忧心如焚!如果他这时丧失所有的勇气和希望,又有谁会感到惊讶呢?然而,他并非如此,他翕动的嘴唇只念叨着一句话: “我一定要到伊尔库茨克!” 被俘以后半个小时,他们进入了城中,忠实的塞古远远地跟在后面。城里四处烈火熊熊,最后一批敌人即将撤出,他们这群人也不能久留。 囚徒们于是被缚在马背上押走。尼古拉和平时一样听从命运的支配,娜佳对米歇尔-斯托戈夫的信赖毫不动摇,而米歇尔-斯托戈夫自己,看上去不动声色,暗地里却准备抓住一切机会逃走。 鞑靼人并非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囚徒中有一个人是瞎子,但他们野蛮地本性却驱使他们拿这个不幸的人来取乐。他们故意走得很快。米歇尔-斯托戈夫的马由于没有驭手,经常偏离前行的方向,搅乱队伍,由此他又招来鞑靼人粗暴的斥骂。姑娘的心里十分难过,尼古拉也愤怒不已。但他们又有什么办法呢?他们不会说敌人的语言,要伸手帮助同伴又被敌人毫不客气地推开。 过不了一会儿,士兵们又开始挖空心思捉弄米歇尔-斯托戈夫,让他骑在一匹瞎马背上。想出这个恶作剧的是一个骑兵,米歇尔-斯托戈夫听见他说: “这个俄国佬也许看得见!” 他们这时来到距新乌金斯克六十俄里,位于达当和谢巴尔林斯科镇之间的一个地方。鞑靼人让米歇尔-斯托戈夫骑在瞎马上,还嘲弄地将缰绳递到他手里。然后士兵们用鞭子怞,用石头打,喝斥瞎马往前奔跑。 米歇尔-斯托戈夫无法控制和他一样瞎眼的牲口直线奔跑,一会儿他连人带马撞在树上,一会儿又摔倒路旁的地里,惨不堪言。 他一声不吭,不让敌人听见他的抗议和哀求。马跌倒在地,他只是等别人把马牵起来;然后,这残忍的游戏又重新开始。 尼古拉不忍看见同伴受到这样的虐待,跑过去帮助他,但遭到鞑靼人的拦阻和辱骂。 如果不是发生了一件严重的事故,这种令鞑靼人开心的“游戏”会一直持续下去。 九月十日的白天,瞎马忽然发了性子,向路边一个三四十尺深的大土坑跑去。 尼古拉想冲过去,却被人拦住。瞎马无人驾驭,驮着米歇尔-斯托戈夫冲进土坑! 娜佳和尼古拉发出惊恐的叫喊,他们以为同伴准会跌得骨断筋折。 但当他们赶到土坑边时,却看见米歇尔-斯托戈夫从鞍上跳下,毫无损伤;然而可怜的马跌断了两条腿,再也无法走路了。 鞑靼人听任这匹马在坑底挣扎,甚至不肯让它死得痛快些。米歇尔-斯托戈夫则和一个鞑靼人的马鞍绑在一块儿,跟在队伍后面踉跄步行。 他依然没有半声声吟和祈求!他拼命奔跑着,甚至不用马鞍上的绳索的牵扯。他仍然是基索夫将军对沙皇谈到过的那个“铁人”! 第二天,九月十一日,他们经过了谢巴尔林科。 这天又发生了一件事,造成了谁也不曾料到的结局。 夜幕降临了,鞑靼骑兵纷纷下马休整,一个个喝得醉醺醺的,又准备出发。 娜佳自从被俘以来,一直奇迹般地没有遭到士兵们的凌辱,但此时一个大兵却对她动手动脚起来。 米歇尔-斯托戈夫既看不见所发生的场面,更不知道是谁在胡作非为。但尼古拉却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突然,他似乎还没有考虑过,甚至还不曾意识到自己的行动,就一声不响地猛然扑向那名士兵。不等那家伙反应过来阻挡自己,他已经抢过挂在那人鞍旁的枪,对准他的胸膛扣动了扳机。 指挥的军官听见枪声立刻跑了过来。 骑兵们正要一拥而上将可怜的尼古拉挥刀砍死,军官却作了个手势。士兵们立刻把他横绑在马背上,小分队又急驰而去。 绑着米歇尔-斯托戈夫的绳索几乎已被他咬断,在马猛然一冲之下断为两截。马上的鞑靼人半醉之下又在疾奔的马背上颠簸,竟然对此毫无察觉。 米歇尔-斯托戈夫和娜佳被抛在了大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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