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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是冬天的发言人,这里有阳阳的阿妈

日期:2019-10-06编辑作者:文学文章

  也许真的有一个天堂。没有病痛,没有痛苦,没有烦恼。只有,没有假期的工作,那里有阳阳的妈妈。她一直很忙,没有时间打给阳阳电话,也没有时间回信。
  阳阳四岁,他已经上幼儿园了。他很乖也很听话,因为姥姥说的,阳阳必须很听话很乖,他的妈妈才会高兴,也才会回来的。
  阳阳记住了姥姥的话。他每天都很听话,也很努力,他很认真的学习老师教给的每一首歌,每一个舞蹈,每一个字,每一幅画……总之,只要老师教的让他去做的,阳阳都会很认真的学很认真的去完成的。
  记得妈妈刚生病时,开始,也曾住进医院里一段时间。但是,不久就从医院里接回了姥姥家里,妈妈从此天天躺在床上,就再也没有出去过。每天都静静地躺在西屋里的床上,姥姥和舅舅说,妈妈的病养养就好了,不需要再住院了。但是,阳阳必须要听话,那样的话妈妈的病才会好得快。
  阳阳很想把妈妈接回家,也很想念爸爸。可是,姥姥说在姥姥家妈妈的病才能好得快呀,才能很快就会好起来呢。阳阳也只好听从姥姥的,只要妈妈的病早早好了,比啥都好呢。
  其实,妈妈的病不可能好了,已经是癌症晚期了。阳阳的爸爸当听到这个消息时,实在承受不住,他面对着经济压力和妻子的生死离别,竟然选择了逃避,偷偷的走了,就再也无了音信。
  为了不伤害到阳阳,姥姥和舅舅还有那么多好心人,都帮着隐瞒着爸爸出走和妈妈的病情。大家都对阳阳说,他的爸爸是为给妈妈治病外出赚钱去了,妈妈的病养养就好了。阳阳非常懂事听话,也非常的天真可爱。他并不懂得生死到底意味着什么,也不懂得癌症有多可怕。
  每天,他都快快乐乐的去幼儿园。回家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飞快地跑进西屋里去,先看看妈妈。问问妈妈今天好些吗?对妈妈讲讲在幼儿园里学了什么,发生了些什么有趣的事儿。这个同学了,那个老师了,还有老师表扬谁了,也表扬阳阳了呢。
  妈妈很认真地听着,妈妈还用手一遍遍抚摸着阳阳的头呀脸呀。再把阳阳的一双小手握在手心里,握呀握呀,都握出汗来了呢。尽管外面下着雪,北风呼啸着,阳阳感觉有妈的孩子真好,真暖和,真幸福呢。他的同学小小就不幸福呢,小小的妈妈离婚跟着别人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还有那个叫涛涛的同学,他妈妈竟然去了天堂,再也没有回来过,天堂又在哪里呢?
  几次他想问问妈妈,可是,几次见了妈妈,都给忘了呢。然而,有一天,当阳阳放学回到家里时,却再也见不到妈妈了。妈妈住的西屋里,只有空空的床铺,只有空空的屋子,只有空空的窗子里面照进来的阳光。还有窗外高高的梧桐树,树上几只鸟儿凄凄凉凉的叫声。
  妈妈呢?妈妈呢?我要妈妈,要妈妈……阳阳哭着去问姥姥去问舅舅。早晨上学时,妈妈还躺在家里呢,每天妈妈都会目送着阳阳去上学的,阳阳也是都要亲一下妈妈才肯走的。今天早上却很奇怪,妈妈竟然睡起了懒觉。姥姥舅舅出出进进的忙碌着什么,好似有意躲避着什么,不让阳阳知道。阳阳就悄悄推开西屋门,蹑手蹑脚地来到妈妈床前,想把妈妈喊醒,羞羞妈妈说:懒虫,懒虫,阳阳都早起了呢,要去上学了呢,你还在睡觉,羞羞。
  然而,姥姥和舅舅看到阳阳,却拦着他说:“嘘!阳阳啊,不要吵醒妈妈了,妈妈睡着了。阳阳过去轻轻亲一下妈妈,就上学吧。”阳阳就按照姥姥说的,走过去,轻轻地,再轻轻地,由姥姥引着亲了妈妈一下,就像往常一样去上学了。
  可是,放学回来后,当阳阳兴冲冲的,也像往常一样跑到西屋里去看妈妈时,却发现妈妈不在了。妈妈呢?妈妈去哪儿啦?阳阳立刻到处寻找着妈妈,问着姥姥和舅舅。
  其实,阳阳妈妈在昨天夜里,已经永远的走了。姥姥和舅舅还有乡亲们有编织了一个谎言,他们怕阳阳幼小的心灵无法承受住那噩耗,就故意没有告诉他。早上阳阳起来时,只是让阳阳以为妈妈睡着了,轻轻地吻别了妈妈。
  妈妈已经在夜里永远地走了,她再也无法支撑下去了。病痛在无时无刻地折磨着她摧残着她,尽管在最后的时日里,癌细胞已扩散,疼痛难忍,忍受着常人所不能。面对着有限的生命,爱人的离去,年幼的孩子,白发的母亲……可是,在阳阳面前她依旧无事人一样,微微的笑着,听着阳阳说着在幼儿园里的事情,她一会颔首而笑,一会轻轻拍着巴掌,为阳阳鼓劲,当听到阳阳和同学有了成绩时,还多次地说着:“阳阳和阳阳的同学都很棒,妈妈给你们点赞,点一百个赞。”
  尽管万千不舍,尽管无法舍下。疾病还是夺取她年轻的生命,阳阳,阳阳又该怎么办呢?如果她的魂灵没有走远,她就会看见她的心肝肉儿阳阳在到处寻找着她呢。
  妈妈呢?妈妈呢?阳阳哭着去问姥姥舅舅和左邻右舍,还有村子里的乡亲们。得到的回答是完全一致的:“妈妈的病好了,去打工去了,给阳阳攒钱交学费买好吃的买衣服穿。”
  “我要妈妈,要妈妈,我什么也不要。我宁愿不吃好的,也不穿新衣服呢,也不去上学,守着妈妈就行呢。”阳阳流着泪说:“我想妈妈,我要妈妈在家里。给我妈妈的手机号,我给她打个电话,要她回来吧。”阳阳再次扯着姥姥舅舅的衣襟哭着说。
  姥姥和舅舅就说:“你妈妈打工的厂子管得很严,不让接电话,但是,阳阳可以给妈妈写信的。”于是,每一天,阳阳放学回来,就跑到西屋里,坐在床上,给妈妈一遍一遍的写信。写好就让舅舅给帮着寄走了,舅舅说妈妈都收到了,就是妈妈太忙了,没有时间回信。
  如此,时间慢慢过去,眼下就要过年了,偏偏一个大一点的孩子和阳阳打闹时,不小心竟然说了句:“懒得理你呢,大人们都说要让着你。因为你妈妈去天堂了,不会回来了。你是一个没妈妈的孩子,没有妈妈疼爱的孩子。”
  阳阳很是惊讶,就跑回家去,再一次问姥姥:“姥姥,我是没有妈妈的孩子吗?呜呜……姥姥告诉阳阳吧,天堂在什么地方,有人说妈妈去了那里,再也不会回来了。到底天堂远不远,妈妈什么时候才能回来,阳阳想妈妈了。”
  姥姥就将阳阳抱在怀里,偷偷的地拭去泪花。故作平静地对阳阳说:“乖呀,阳阳,不要听人家乱说话。阳阳有妈妈,一直有妈妈的。听姥姥说,只要你很乖,妈妈就会回来了呢。”
  姥姥拿出巾帕子给阳阳擦着眼泪,自己又悄悄地擦着泪,不断的安慰着阳阳,并且说:“阳阳听话了,不哭了。过年时候,妈妈说不定就会回来了。”姥姥说这话时,只是想小孩子哄哄就好了,也没有想太多。
  然而,阳阳却记在了心里,每天阳阳都数着日子,每天都要给妈妈写封催她回家过年的信。有时候,阳阳太想念妈妈了,就流着泪躺在妈妈躺过的床上睡着了呢。于是,就梦见了妈妈,妈妈和从前一个样子,那么漂亮,那么善良,那么慈祥。给阳阳做饭、洗衣服,给阳阳买好吃的买玩具,给阳阳讲故事……
  可是一声声鸟声,或是小狗的叫声,鸡鸣声……就将梦给吵醒了,阳阳就会气气的对着鸟儿狗儿鸡儿们喊着:都怪你们呢,把我吵醒了,妈妈又回到天堂去上班去了呢。
  白驹过隙,日子很快就过去了,转眼又到年了。阳阳看着别人家里的妈妈爸爸都回来过年了,自己的爸爸妈妈还是没有回来。就又去问姥姥舅舅,吵着闹着要妈妈,就算是爸爸很忙不回来,但是,妈妈也是要回来的,就算是不能回来,也能打个电话给阳阳呢。再说了,过年了,天堂里也该休几天假吧?让妈妈回来看看阳阳再回去上班,阳阳懂事,是不会不放妈妈走的呀。
  阳阳几乎每天都要问几遍姥姥和舅舅,妈妈啥时回家来,啥时候才能给阳阳打一个电话回来?就要快过年了。舅舅买里一个新手机,放在床头,就去忙去了。姥姥舅舅都很忙,没有留意阳阳,阳阳将舅舅的新手机悄悄拿走了,就坐在妈妈曾经住过的西屋的床上,给妈妈打电话。
  因为不知道号码,阳阳就随意乱拨着。一连拨了好多个,有的说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有的说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有的说您拨打的电话号码不全,甚至有的会说您拨打的号码不存在……阳阳不甘心继续拨呀拨。终于,有一个声音传出来:“喂,你是那一位呀?找谁呀?”
  阳阳赶紧说:“我是阳阳,我找你呀,妈妈我想你。你听不出来我的声儿来了吗?你的声音也变了。我都能听出是你来是你,因为这是天堂的号码。你去了那里,咋就不给阳阳电话了啊?”
  阳阳缓了口气赶紧说:“妈妈,我好想你,呜……快要过年了,天堂里不放假吗?你啥时候回来呀,别人家里的妈妈爸爸都回来过年了呢。”
  那端也刚好是一位妈妈,但,她是琪琪的妈妈,琪琪也四五岁大。开始她听到一个同琪琪一样大小孩子的声音很是好奇,有点摸不着头脑。当她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时,知道这一定是一个失去妈妈的孩子,在想念妈妈呢。一种母亲的柔软触动着慈爱的心儿。
  她放下手里的活,慢慢地坐下来,静静地听着阳阳的诉说。并且,立刻用一个妈妈温柔的语气,而且用了阳阳的家乡话说:“哦,原来是阳阳呀,看妈妈忙的,差点听不出来了呢。是我呀,我是妈妈,都是因为妈妈太忙了,天堂没有假期,所以没法子回家。”
  琪琪妈妈为了让阳阳能安心过年,就耐下心来对阳阳说着:“阳阳,妈妈也很想你呀,妈妈天天都在想阳阳,阳阳在家里好好听姥姥舅舅的话。过几年阳阳大了,能自己赚钱了,妈妈退休了,就回家了,那时就天天陪着阳阳了,好吗?”
  “嗯,好的妈妈,我听你的话,在家听姥姥舅舅话,快快长大。等我能自己干活赚钱了,不等妈妈退休呢,我就早早把妈妈接回来……”
  姥姥和舅舅发现阳阳不在身边了,就来西屋找阳阳,听到了阳阳和手机那端的对话。以为阳阳在对着手机乱说什么呢,当听到听筒里那个慈爱的声音时,好似明白了什么。就悄悄地偷拭泪着着眼泪,凑过来静静地听着,阳阳立刻把手机举给姥姥舅舅:“姥姥,舅舅,我打通了,我打通了妈妈的电话,你们快来听听啊。”
  姥姥舅舅知道事情的真相后,背着阳阳,很不好意思的对琪琪妈妈说了许多抱歉的话,快过年了,孩子不懂事,原谅孩子小,又太想念妈妈了,别犯忌讳就好。并且将阳阳的事情对琪琪妈妈讲了。琪琪妈妈说:没关系的,不用抱歉。我懂得一个想念妈妈的孩子,我也有孩子,也是一个母亲。阳阳很可爱,也很可怜,那么小就没有了妈妈。我们更要给他多多的关爱,没什么的,她可以经常给阳阳通电话的。
  从那天起,只要阳阳想妈妈了,就拨通那个号码,妈妈就会和阳阳说说话。阳阳一直以为那是天堂里的电话,那是妈妈的电话。她感到很幸福,他是有妈妈的,不过妈妈在天堂里,天堂没有假期,不能回来。可是妈妈在,妈妈并没有舍下阳阳不要阳阳了。妈妈依旧会讲故事给他听,依旧嘱咐他好好学习,听老师的话,听姥姥舅舅的话。依旧会告诉他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什么该去做,什么不该去做……
  除夕夜,外面飘着雪花,家家都在一起过团圆年呢。阳阳很想念妈妈,就再一次,拨通那个电话:喂,妈妈过年好!新年快乐!
  那端就会响起妈妈的声音:“呵呵,是阳阳啊,妈妈的宝贝儿,新年快乐哦。阳阳,你又长了一岁,更加懂事了,可要好好听话,好好学习啊……”
  阳阳别提多高兴了,妈妈离开他这么久了,他每天都在想念妈妈,每天晚上都无法好好睡觉。在这年夜里,还是第一次,他那么的幸福与满足,因为她有妈妈,是一个有妈妈的孩子。阳阳含着一个幸福的微笑,安安静静地躺在姥姥的身边睡着了,他一个翻身,梦里依旧呢喃着说:“舅舅这次买的新手机真好,能打通天堂里的电话,妈妈的电话。嘻嘻……”   

        一提起冬天,大家或许想到的都是雪花,那洁白的天使,从寂静的夜空纷纷扬扬,飘飘洒洒,飞舞着落下,雪停了,放眼田野上,银装素裹,洁白无瑕的雪啊!带给人们多少想象,“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分外妖娆”,“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雪是冬天的代言人,洁白是冬天最美的色彩,今天我要讲述的也是冬天的故事,也有雪花,还有白纱!

        又是冬天,又要过年,总是逃不出心底的牵挂!

        有一个人,在我的生命中,给予我太多的爱和呵护,她就是我的姥姥!

          但就在冬天的那个夜晚,我再也听不到姥姥的呼唤,再也看不到姥姥的容颜,再也不能感受姥姥的温暖,永远地失去了你呀,我的姥姥!

        姥姥的一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就差几天就满90岁了!

        一个贫穷人家的苦孩子,十几岁就没有了妈,跟着爸爸,姐姐相依为命,那时候日子苦,但是姥姥讲出来,姐姐爱她照顾她,我觉得姥姥心中满满的幸福。

        后来姥姥的爸爸离开家去办事,在一次意外中失去了生命,就再也没有回来。可怜的家只剩下姐俩,姐姐十七岁嫁人,就带着姥姥,没有姐姐,姥姥一个人哪还有家?

        后来姥姥嫁给了姥爷,从此开始了自己一生的辛苦生涯。

        只有一米五的身高,体重看上去也就八十斤吧,听说开始也裹过脚,后来没有了自己的妈妈,也就没有再裹过。姥姥的脚也就是33号那么大,头发总是盘一个疙瘩,用一个银色簪子一插,在后面,从我懂事起 ,记忆中的姥姥就是一个小老太太,一个大家庭的沟通,一堆的儿女的教育,还有村子里的好些婚丧嫁娶,都少不了姥姥,她们说,有姥姥在,心里踏实。

        小时候我家里特别穷,妈妈家到姥姥家隔着一条路,没多远。经常去姥姥家,不知道姥姥为啥做菜那么好吃,记得那时候也没有什么油水,可是姥姥把酸菜土豆,萝卜白菜都做的那么好吃,上师范了,记得有一年过正月十五之前就返校了,姥姥说我不在家,把猪耳朵留给我吃,等我回来已经是周末了,都变坏了,可是姥姥就是舍不得别人吃,因为她心里最惦记的是我这个小外孙女,从小长的瘦小,所以格外疼我。每次回来,跑进家,然后匆匆就得跑去姥姥家,那是同样的牵挂。

        还记得小时候过年,就愿意在姥姥家,人多,热闹,好吃的也多,那时候小,总想着吃好吃的,能和兄弟姐妹们一起玩。那样的年一直过到了2000年,从那一年之后,我们全家搬到了德惠,过完年才能回姥姥家去。

        又快过年了,日子一天天近了,但是每到过年,心都越发的痛,因为几年前姥姥就离开了我们。

        还记得那个早晨,家里的电话铃响起,是舅舅打来的电话,老妈接的,没听到说什么,只看妈妈已经泣不成声,然后放下电话,轻轻地说了句,再也没有妈了!我就知道,是姥姥离开了我们,怎么这么突然?平时姥姥身体没什么大碍啊!

        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开车到了姥姥家,姥姥躺在了厨房的一张木板上,身体弯曲,脸上盖着白布,我看到这一幕,眼泪更加止不住,我想看看姥姥,摸摸她,可是亲人们说不好,会让看最后一眼的。

        大家忙着准备姥姥的后事,翻开柜子,需要用的衣服, 鞋子,还有用的铜钱, 姥姥早已经准备好,都在一个小包裹里,她早就已经想到了我们会手忙脚乱,她看过了太多的丧事葬礼,一切都明白如何去办理,所以姥姥把自己要用的都已经准备了!就是临死也不想儿女们为她多挨累,一生都为家,为儿女考虑,唯独没有她自己。

        舅舅说,他是早上要吃饭的时候叫姥姥吃饭才发现的,每天早上只要叫一两声,姥姥就会应了,然后慢慢起床,梳洗,今天叫了好几声,怎么一声不吭?看到姥姥蜷缩的身体,被子也好像没有一丝动弹,舅舅的心揪在了一起,试试,已经没有了呼吸,身体也已经僵硬,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去的。舅舅说,昨晚上十点多,舅舅在看电视,姥姥还说渴了外屋还有泡好的冻梨,还让他用炉子烤几个豆包,她知道舅舅晚上会饿,什么都给惦记着,怎么半个晚上的时间,就再也没有来呼吸?舅舅强忍着给我们打了电话,我们离姥姥家最近,是除了舅舅以外最早看到姥姥去世的人。

          那天特别冷,雪很厚,姥姥生前说过 死了不许吹喇叭,我们听从她的想法,院子里搭起了灵棚,红红的棺材停放在那里,想象着姥姥那瘦小的身躯躺在冰冷的棺材里,泪如雨下。

      我们头戴白纱,身批白麻,院子里是匆匆的人们 还有一阵阵的哭声,停放了三天后出殡,出殡前的那个晚上,辞灵,我们最后见到了姥姥的脸,绕着棺材走了三圈,告诉不许哭出声,也不许掉眼泪,说对死的人不好,不能安心的走,我强忍泪水,忘了最后一眼,那个画面就定格成了永恒。

        从此,冬天的雪寄托了我对姥姥的思念,思念却再也不能见,从此,白色不在只是纯洁,更多了悲伤,从此,过年不在盼着去姥姥家,因为姥姥不在了,家就失去了意义,虽然舅舅一家从来都热情的招待我们。还记得我们去那个已经卖给别人家的房子 , 那个屋子里到处是姥姥的影子,哪里都能感受姥姥给我的爱和呵护。

        姥姥啊,你在天堂可好吗?为什么你从来不给我拖一个梦,让我再看看你?妈妈说,姥姥活着很满足,很幸福,死后不会来打扰我们。可是姥姥,我们多想再看看你,如果有灵魂,希望你能够感知我们的怀念。

          多年过去了,那种突然的痛随着时间渐渐平淡了一些,妈妈也挨过了那段昏天黑地的痛苦,那段日子里,妈妈精神恍惚,总算是在近一年左右的时间里从心里相信姥姥真的离开了。我看着老妈痛苦,我也痛苦,却无能为力,白天忙着自己的工作,自己的小家,只能打打电话,或者抽空回家看看。

      不知道那些个没有开灯的夜晚,老妈是多少次的泪如雨下,是多少难以入眠,亲人,尤其是妈妈,是一个家的魂,是一家人爱的凝聚。有妈才有家,有妈才觉得自己总是一个孩子,总有人牵挂。

        又是冬天,又快过年了,姥姥,我又想你了!

        如今我也是两个孩子的妈,我也有妈,虽然日子辛苦,不够富裕,但是依然觉得幸福,有妈人生知晓来处,没有妈的时候人生只剩归途。

        人到中年,越发觉得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妈妈爸爸都近七十了,一生辛苦一生牵挂,为了家,为了儿女,只有付出,从不求回报,这就是妈,那个有熟悉的饭菜的味道的,那个普通的小屋,就是家。

        趁着亲人健在,多陪陪她们,趁着天气还好,陪他们走走,人生有很多重要的事,但是尽孝趁早。

          冬天的雪花,纷纷撒撒,那洁白的不只是色彩,那是纯净的牵挂,如今没有了牵挂,只剩下回忆和怀念。

        姥姥 ,愿你在天堂没有痛苦,雪花飞舞的冬天,愿你那里没有寒冷,我们都想你了!想你了!

        含泪写下此文,希望每一个人生命中至亲的人都健康长寿,有家真好,有妈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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