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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55mg娱乐梵绮儿也远非再追问,他却成了一神剑

日期:2020-01-19编辑作者:文学文章

是什么,让两个曾经相爱的人再度相遇时,却只有擦肩而过? ——题记
  一.梵
  他坐在电脑前,眉头不由地拢紧了,握着鼠标的手,因为用力,关节处有些泛白。可是,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盯着屏幕上的字句。他的视觉,他的心都被这些似乎被施了魔法的字句冲击着!
  “他是一个刀客!”
  “刀是他谋生的工具,是他延续生命的工具。也许,他曾想成为一名游侠,但是,他却成了一名刀客!仿佛他与刀注定只能用这种方式彼此相属!”
  “为了自己或他人的意愿,用刀诠释自己的存在!也许他曾后悔过,也许他曾疲倦过,但是,他最终却成了一名刀客!仿佛他与刀注定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彼此相属!”
  “为了自己能生存而用刀去成全他人的意愿,证明自己有一瞬间的存在!也许他曾后悔过,也许他曾疲倦过,但是,他仍是刀客!现在是!而未来,他将是刀客中的刀客!”
  “他和刀仿佛融为了一体,没有刀的生活,他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如果说刀是他现在的图腾,那么,梵——他的妻,只能是他曾经的梦!”
  “美丽的梦破碎在血腥的图腾下,梦的碎片扎在两人的心头,汩汩地淌着曾经的温暖,同他刀锋上流下的,一样红!只不过。现在,一切都应结束了!”
  “苍白的血的世界里,刀的冷光仍然刺穿了冬日里最后的一缕温暖。刀客握着刀,挺立着。双眼紧锁着梵的双眼,似乎要将目光射入到梵的灵魂,将那执拗的灵魂重新雕琢。只是迎着梵眼中的哀求、盼望和那恼人的坚持,他的心慢慢地痛着。猛地,他转过身去,似乎要将左胸传来的痛抛出身体,狠狠地!他低吼:‘你走吧!’梵的身体微微地颤抖,她咬着唇,努力地稳住自己。刀客仰起头,紧闭双眼,缓缓地说:‘你要的,我再也给不了了!我要的,是你承受不住的!我们,注定要分离……’‘不是你给不了,而是你不想给!’梵了然而绝望地说。刀客似笑非笑地呼出一口气:‘没错!我不想给!因为我不想离开我现在的所有,拼了这么久,我不能就这样轻意地放手,我不能!……我要成为刀客中的刀客!’梵摇着头,泪止不住地滚落,身体慢慢地滑坐在雪地上……”
  “蓦地,凝结的空气被利刃无情的劈裂。刀客的刀没有犹豫地出鞘,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冷的风吹起浓浓的血腥,地上的尸体,围上来的略显迟疑的刀客群,是残忍的生死两极!”
  “而刀客,抬起头,双眼赤红,无比迅速地迎上扑面而来的刀群,迎着明媚的阳光,舞着刀的冷光,舞着血的光芒。血,飞喷着,陨落着……”
  “梵双手支撑着地面,呆坐着,看着刀光飞舞,听着血落地破碎的声音,脸色更加苍白,心缩得紧紧的,小小的,痛得猛烈。她哀求着:‘求你……求你……求你,别再错下去了……’”
  “刀客沙哑的声音在金属与金属,与肉体相撞声中传来,渗着血:‘错误的开始,只能用错误来终结!’刀随话落,最后一个站立的对手也交出了灵魂,走进了黑暗!”
  “只是,梵,也倒下了!最后的对手将刀掷向了最近的梵,刀刺穿了梵无法承受更多的身体!‘不——’刀客怒吼着,冲到梵的身边,抱起苍白得几乎透明的梵。梵眼中的释然,唇边的笑,还有胸口上的单刀,都狠狠地搡着刀客的心。”
  “梵走了!”
  “没有留下一句话!”
  “但是刀客却清楚地听到她微弱而又坚定的声音:‘我知道,终究会是这样的结果!你呢?你知道了吗?这样的生活,你还要吗?你还能要多久?’”
  “刀客抱着梵,紧紧地。梵的血凝在雪地上,那么刺目!刀客迎着风,喃喃着,终于,他像受伤的豹子一样,嘶吼着:‘不——我不要——’”
  二.刀客
  她来到书房,想将完成的稿件发给主编,却发现自己的电脑被打开了,而她,或者说刀客的故事被更改了:
  “如果说刀是他现在的图腾,那么梵——他的妻,是他曾经的梦!而现在的他们,如同两条相交的直线,曾有过交点,只不过曾经的交点远了,远得似乎不曾有过……”
  “梵跟在刀客的身后,两人沉默地走着,空气里只有雪的尸体被踩碎的声音。忽然,刀客停了下来,梵不解地看着他的背影,却没有开口,如同以往!”
  “‘你放了他?!’刀客缓缓地说”
  “‘对!’梵有些挑战似的回答”
  “‘他还会再来的!’刀客平静的说,‘我不杀他,他就会杀了我!杀他,我只为了自保!’”
  “‘那他父亲呢?还有……还有那些更早的亡魂,都仅仅是为了自保吗?’梵执拗地追问着。”
  “‘对!’刀客懊恼的吼着,痛苦而迅速,‘一切都是为了自保!用刀来自保,用他人的血来延长自己的生命,也准备用自己的血去祭奠别人的刀,随时准备着!我知道,你越来越看不起我……’”
  “‘我……’梵的话被刀客打断了,‘你先听我说!我知道你要离开这种只有血腥的生活,只是我,我的刀,我的双手,还有我的灵魂,都已被血腥侵蚀。我已经不能后退,刀不能,我不能!因为这个世界也不能放过我!’”
  “梵泪眼朦胧的看着他,脸色苍白,脸上的神情是痛?亦或是忧?他分不清!只是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喉头不由得一紧,他甚至想放下手中的刀,放下全世界,只拥有她!只是,只有那么一瞬间而已!最后,他仍是退缩了,仍是放弃了!”
4155mg娱乐,  “一抹苦笑浮在他的嘴角,‘你走吧!’”
  “梵冲上前来,扯着他的衣领,怒视着他的眼睛,似乎要将那句话从两人的记忆中删除。”
  “刀客慢慢推开她,沙哑地说:‘你走吧!你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离开吧!’‘那你呢?’梵怒吼着,‘你就属于这个世界,对吗?你要这种生活,对吗?可是,我要你告诉我,你还能要多久,你还能撑多久?’”
  “刀客看着她,看着她年轻,干净而愤怒的眼睛,许久,才开口说:‘对!我要这种生活!没有刀的世界里,我不懂如何去生活,如何去生存!我不知道,在这个世界里我还能撑多久。但是我知道,多撑一天,我就赢了一天!’”
  “梵慢慢地后退,泪在落,她却止不住地笑,笑得惨烈、笑得凄绝!终于,她止住了笑轻轻地点了下头,‘好!你过你的生活吧!’渗着血丝的话音落在她的身后,落在阳光下,落在雪地上,却没有落在刀客的心上,因为,他的心,从此缺了一角……”
  “刀客一个人站在雪地里,许久!梵的背影早已融进那片干净的颜色里,而他的心也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茧!猛地,他拔刀,后跃一步,让过一招。他看着眼前年轻的面孔,心中有一丝的怜悯,一丝的动摇。只是,当年轻的刀挥舞着落日的余辉,冲至到他面前时,他的刀,习惯地、绝然地出击,利落地赢下了又一场战斗,也结束了一个年轻的生命!”
  “一切又回归到宁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是地上年轻的尸体,散发着毁灭的气息。刀客背过身,向着与梵离去相反的方向走去!”
  三、他们
  他们相遇在人潮汹涌的大街上,他没有向左走,她没有向右走。他和她,他们只是向前走,一直走,一直走……

沉睡的你是否有一个美丽的梦境可是请你一定不要忘记醒来因为我一直一直一直在这里等你狂乱的风雪中。地上落樱般的嫣红被随后而来的雪片迅速地覆盖。少女安静地倒在少年的怀中,苍白得恍若透明的面容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她双手冰凉,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无法牢牢地握住。不断涌出的血液仿佛她迅速流失的生命。赤月涟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他仍旧保持着跪倒的姿势,怀中是伊洛芙失去意识的身躯。他的双眼无神地盯住她的面庞,再看看自己僵冷的掌心,一片触目惊心的嫣红。前方正在激烈地战斗着,似乎是澄空魔法学园的后援队伍已经赶到,连校长萝雅都不顾还未复原完全的身体,亲自来到了这里。“萝雅?”夜翎一边和萝雅周旋着,一边吃惊地打量着她微显苍白却精神奕奕的脸庞,“你怎么会来?仪式呢?”“你怎么会知道仪式?”萝雅面色一沉。“道听途说。”夜翎轻描淡写地带过。看着的表情,萝雅心下也明白了几分,她镇定地微微一笑,说道:“我明白事情的是非轻重,眼下更紧急的是我的学生们在这里遇袭,而不是仪式……更何况,假如我在这里阻止了你们,那么,你们的仪式也休想进行。”她语气凌厉,右眼的目光锐利如刀。夜翎心下一惊,原来不仅他们知道澄空在做什么,没想到澄空的人对他们要做的事情也同样是了若指掌。难道,在黯夜也有萝雅埋下的眼线?不容他多想,萝雅一个力度强劲的攻击便扫向他的脖颈,夜翎好不容易才勉强躲闪过去,虽然悄悄地吓出了一身冷汗,但他表面上还是镇定自若地站稳了姿势。“你的身体应该还没完全复原吧?这时候就使用那么高难度的魔法,不想要命了?”夜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立刻以一个快速的攻击咒语还以颜色,同样也被萝雅轻松地挡开。“不要小看我。”萝雅勾起唇角,“再说,我身体的事,还不需要你操心。”凌乱的攻击咒语飞速地闪动在风雪中,两人躲闪的速度快得有些不真实,远远看去像是两团模糊的影子。其他的人也在奋力战斗着。澄空派来支援的人手越来越多,在人数上明显占了上风,就算黯夜的魔法有多么的高强,可是也无法抵挡澄空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局势一度呈现出一面倒的倾向。几乎所有人都专心地对付着自己的对手。只有一个身材修长的银发少年,他失魂落魄地望着原野那一端。那一端,那个红发少年抱着仿佛已经睡着了的少女,一动不动地静止着。大雪纷纷扬扬地覆盖了他的头发,他的双肩,两人沐浴在雪中,仿佛逐渐幻化成一座绝美的冰雕。夜迦无数次地想要跑到她的身边,但是都被黯夜的攻击拦住了去路。他一次一次地被打倒,一次一次地站起来,仿佛只是一个在徒劳逃亡着的人,已经忘了要怎么还击。不可以,不可以。他要去她的身边,否则他的心脏会随着她生命的流失而停止跳动。又是一道攻击狠狠地抽打在他的右腿上,腿上深深的伤口让他几乎无法行动,但是却已经麻木得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但是,心却痛得无法呼吸。因为她流血,因为她在痛。夜迦倒在雪地上,用手肘向前撑着,一下一下,艰难地前进,风雪模糊了他的视线,无数次凌乱飞过的咒语又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大大小小的伤口,可是,他感觉不到。他已经很努力地想要接近她,但是,为什么却一直到不了呢?为什么永远无法真正地到她的身边,为什么永远不能走进她的心,为什么,她豁出性命,原来只是为了保护别人……夜迦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一团黑色的火球猛地击中了他的后心!刹那间,一团鲜红的血雾从他的口中喷薄而出!他的上身用力地摇晃了几下,然后,无力地倒在冰凉的雪地上。视线终于变得模糊不清,咸涩而温热的液体在眼眶停留片刻,便滑落无踪,将他仅有的温暖带出体外。雪片落在他颤抖的睫毛上。思绪渐渐地抽离出他的身体,最后的一个念头是——如果可以,请让他一直这样长睡不醒吧。……赤月涟轻轻地摇晃着女孩的身体。他用冰凉的手扫去落在她脸庞的雪花,长久地凝视着她。她的睫毛弯弯,面孔雪白,双唇如同失血的花瓣,看起来像是童话里等待王子的睡公主,那样的安详美丽,仿佛只要一个亲吻,她就会睁开眼睛,从寂寞的长眠中苏醒过来。赤月涟的眼皮沉重,轻抚她面庞的手也逐渐失去了力气,但还是强打起精神,看着她,一直看着,仿佛只要他看着,她就会睁开眼睛。……笨蛋桃子,我们明明已经分开这么久了,但是,为什么我终于可以自由地回来时,你却连一句欢迎我的话都不肯说呢?笨蛋桃子,是不是因为我太久没有凶你了,所以你变得任性了,连一眼都不肯看我。笨蛋桃子,我还没有听到你的告白。笨蛋桃子,不准死,不要死,不可以死…………温热的眼泪无声地滴落在她的面庞。赤月涟默默地捏起她胸前破碎的项坠,表面碎裂的玻璃刺破了他的指腹。微微的疼。一滴血珠慢慢地从伤口冒出,他怔怔地看着她苍白的双唇,将他受伤的手指轻轻地按了上去。他的鲜血涂抹着她苍白的嘴唇。思绪仿佛已经冻结了,赤月涟用尽最后的力气,将伊洛芙的脑袋深深地埋近自己的怀里。心口一片冰凉。就连他,也无法再给她温暖了。假如失去她,他的生命从此便不再完整。不如,就这样互相拥抱着死去吧。互相拥抱着的身体,死后也会有纠缠的灵魂,假如有足够的幸运一起轮回到下一世,仍旧是亲密而无法分开的恋人。轻轻地闭上眼,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抽离出他的身体。生命如同快要熄灭的火苗,在风雪中渐渐地弱下去。仿佛只是幻觉,他听到有无数凌乱的脚步声朝这里跑来,还听到沉痛的呼声,听到无法压抑的痛哭声,还有好多声音在他们耳边不断地唤着:不要睡,不可以睡。对不起,他已经没有足够的力气。现在,他只想安静地睡去。和怀中的她一起,不要分离。***山洞中的火焰劈啪跳动着。梵绮儿对手腕上突如其来的握力有些发懵。魄月的双眼,正牢牢地盯住她茫然失措的脸庞,她的手在离他面具一厘米不到的地方被他握住。……力道拿捏得刚刚好,既没有弄痛她,又使她无法轻易挣脱。他掌心的温热熨过她手腕的肌肤,他忽然认真起来的眼神仿佛一道电流,酥麻地流遍她的全身。…………梵绮儿触电一般地用力挣开他的掌握,抚上手腕上被他握出的淡淡的红色印记,低头发怔。“你想做什么?”魄月撑起身子,看起来仍有些疲倦地揉着双眼,仿佛还没睡醒。“没有……”梵绮儿被他的问话唤回了思绪,一面避开他的视线,一面站起身来。“既然你醒了,那我就去睡了,没事别叫醒我。”梵绮儿支支吾吾地搪塞过去,自己马上跑到一边躺下,背过身去。一躺下,却再无睡意。尽管背过了身子,却还是能够感受到魄月探究般的目光,如芒刺一般地扎在她的身后,无论如何都甩不去。就如同她紊乱的思绪。“别胡思乱想了。”魄月的声音淡淡的,还沾染着笑意,“快睡吧,等天一亮,我们就启程,回澄空去。”他知道她没睡着。梵绮儿眨了眨双眼。等天一亮,我们就启程,回澄空去。——我们,就——回澄空去。就因为他的一句话,心莫名其妙地安定下来,漾着淡淡的温暖。“喂。”梵绮儿低低地唤他。“嗯?”“你确定我们以前真的没见过?”她挑着眉,将手指靠在唇边。“小姐。”魄月笑起来,“这样的搭讪词很老套了。”“谁要跟你搭讪啊。”梵绮儿脸一红,不过好在她背对着他,不用躲躲闪闪遮掩自己的窘态,“我是很认真在问你的。”“不知道,也许吧。”魄月的回答模凌两可。“你……”梵绮儿对他的答案显然很不满意,她一赌气,撑起身子坐了起来。“别闹了。”魄月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他抬手拍拍她的脑袋,像哄小孩一般地对她说,“再不睡的话,天就要亮了哦。”再次的,奇异的,安定的力量。轻轻暖暖地,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绽开。“你可以满足我一个愿望吗?”梵绮儿还是有点不太甘心。“只要我办得到。”魄月点头应允下来。“你一定办得到。”梵绮儿看住他熟悉的双眼,那柔和的目光让她无法自拔。魄月怔了怔,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便忽然垂下眼帘,沉默起来。“可以摘下面具吗?”梵绮儿察觉到他的沉默,但还是试探性地问道。“……为什么这么执意呢?”魄月深深地叹气,“刚才,你是想趁我睡觉的时候,摘下我的面具吧。”“嗯,对不起。”梵绮儿承认。“可以告诉我原因吗?”魄月撑下巴,等待着她的答案。“因为……”梵绮儿有些犹豫地轻轻扇动着双唇,在接触到他鼓励般的目光之后,才鼓起勇气,继续说了下去。“因为,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个朋友。”她的语气淡淡的,心却加快了跳动的速度。朋友。不知道这样形容她和瞬之间,是否合适。“他……很重要吗?”魄月的目光悠长,火焰跳跃的影子倒映在他的双眸中。梵绮儿深埋着的头轻点了一下。魄月的下巴不再是紧绷的状态,他的双眼微微地弯出好看的弧度,隔着面具仿佛也能感觉到他温润的笑容。“不过,已经不在了。”她愣愣地补充了一句。“一定在的。”魄月令人安心的声音低低地回荡在这小小的空间里。梵绮儿怔住。原本她以为魄月会说些安慰的话。“真爱不死。”魄月拨了拨柴火,火苗依旧燃烧得很旺,“不管他在哪里,都会用他的方式来守护你。”“骗人。”梵绮儿鼻头泛酸,“骗人。”“有没有骗人,你自己应该感觉得到。”魄月又是淡淡一笑,“是不是毫无由来地觉得,他好像随时都在身边?是不是每次做梦时,都会看到他熟悉的笑容?”一滴泪顺着她的脸庞悄然滑落。是。那么熟悉的感觉,那么甜蜜而令人心痛的回忆,包括那些似真似幻的梦境,全部已经狠狠地糅进了她的生命。“或许,我该早点忘记会比较快乐。”梵绮儿喃喃自语,“几乎所有人都这样劝我,但是我无法忘记。”“不要忘记他。”魄月的双唇不由自主地碰出几个字。“我不会。”梵绮儿抱着双膝,抬头看着头顶上山洞茶碗大的缺口。雪依旧下得很密集,透过纷乱的雪花,居然还能看到稀疏的星辰,在夜空微弱地闪烁着光芒。“不会忘记的。”她的双眼闪耀着淡淡的幸福光芒。魄月放在膝上的双手悄悄地握紧,仿佛在压抑着什么。雪渐渐小下来。漆黑的夜空。星星的光芒愈加地美丽。明天,也许会是个晴朗的好天。***天空中飘着细雪。病床上的少年慢慢地睁开了双眼,他空洞的眼神找不到焦点,仿佛刚刚才从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境中醒来,又似乎仍旧徘徊在梦境中。第一缕阳光照进他的双眼,为他苍白的面庞增添了一抹温润的色泽。随着意识的逐渐清晰,他的表情也从最初的僵硬而变得柔和起来。“校长,他醒了。”一个带着惊喜的声音模模糊糊地在他的耳边响起。吃力地转动眼前,他的视线仍旧十分的不清晰,疼痛也随着意识的恢复而快速地袭来,席卷着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破碎的呻吟伴随着淡淡的腥气不由自主地从他的喉咙中逸出。一个老妇人轻轻地坐在他的床边,慈祥地握住了他的手,她粗糙却温暖的手心仿佛能够给他安定的力量,口中的呻吟也慢慢地弱了下去。“赤月涟,欢迎你回来。”萝雅低低地说道。病床上,少年的眼神和表情并未因为校长的话而产生变化。“可以听到我说的话吗?”萝雅再次试探地问道。这一次,赤月涟终于艰难地轻点了一下头,只是这样一个微笑的动作,却让他的脖颈撕裂般地疼痛起来。“别动,你中了很厉害的咒语,全身又多处冻伤,因为长期被灌输不适合你的魔法,所以你现在的体质非常弱,还需要修养很长的一段时间。”一名穿着白衣的护士托着药盘走进来,并叮嘱道。赤月涟的面庞上浮现出一缕茫然。咒语……冻伤……?……漫天的大雪!片片飞雪如一支支锋利无比的羽箭,挟着刺骨的寒冷生生地刺穿他每一寸的皮肤。落樱般溅出的血迹,从她的身体里不断涌出的鲜血,几乎染红了身下的雪地。她苍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庞如破碎的花瓣一般令人心碎,他为她的双唇涂上嫣红的鲜血,无数次期盼着他能够睁开眼睛。但是……但是…………蓦地,赤月涟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颤抖得似乎连病床都在震动,他的嘴唇几乎完全失去了血色,双眼用力地睁着,干涸得如一口绝望的深井。护士慌张地打翻了装满药的托盘,一步跨到赤月涟的旁边,紧张地检查着所有连接着他身体的仪器。“怎么办?所有的数值突然都乱了!”小护士急得几乎要哭出来,“刚才明明还好好的,这样下去会很危险的!”萝雅用力地握紧赤月涟冰冷而颤抖不已的右手,双眉紧锁,压抑下自己所有不安的情绪,冷静地沉声说道:“她没有死。”仿佛是一道咒语。顷刻间,少年全身的颤抖奇迹般地停止了,呼吸也由急促而变得平缓,苍白得吓人的面庞也在逐渐地恢复颜色。仪器上的数值也重新落回了正常的位置,小护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充满感激地对校长鞠了个躬。赤月涟迷茫地眨了眨双眼,又再度沉沉地睡去。“替我好好照顾他。”萝雅对护士们叮嘱了一句后,便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起身走出病房,轻轻地带上了房门。走廊上的风吹得她缩了缩脖子,她拉高了衣领,向右边走了几步,接着便悄悄地推开另外一个病房的门。“校长。”一名当值的护士迎了上来。她的身后亦是一张病床,病床上的少年身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正在昏睡着。他长长的银发散乱地落在白色的枕头上,白皙晶莹的面庞上有少许的汗珠,英气的双眉微微地皱着,虽是在昏睡,整个人看起来依旧是美丽得惊心动魄。“他的情况怎么样?”萝雅走到病床前,俯身查看夜迦的伤势。“他已经没事了,背上的伤也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幸好那个咒语的破坏力不是非常强大,否则很可能伤到重要的内脏,那样的话情况就就非常危险了。”护士看了看手中的表格,轻声对萝雅说。萝雅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不过……”护士看了看萝雅,有些欲言又止。“怎么了?”看到护士为难的表情,萝雅刚刚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他昨天晚上醒来了一次,情绪非常激动,我们好不容易才叫来了几个医生把他按在床上打了镇定剂,这才让他再睡了过去。”小护士边说边看了看夜迦,似乎还对昨天晚上的事心有余悸。“是这样啊。”萝雅的眉头锁得更深了。无论是赤月涟还是夜迦,他们的生命,全部都握在另外一个人的手上。而那个人,却至今仍未脱离险境,生死未卜。她深深地叹息,再次走出了夜迦的病房。微微地转过头,萝雅将视线锁定在走廊最里面的那间特护病房上。病房的门紧紧地关着,门上的灯一直亮着,表示仍不能对伤者放松警惕,似乎只要一个疏失,伤者便很有可能就这样失去生命。……“她伤得很严重!那个咒语几乎是完全正面击中她的,不仅内脏受到严重的伤害,而且损伤了重要的动脉,失血过多,能不能抢救得过来,还是个未知数……”……昨天晚上,将伊洛芙送进急救室的医生是这样告诉她的。当时,她甚至感到了绝望,只是一直要求医生无论如何都要救活她。急救室的门重重地关上。萝雅靠在墙上,一种无力感迅速地包裹了她的全身。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强大得可以守护任何一个她想要守护的人。但是,为什么还是不断看到有人在她的面前倒下去,为什么还要面对这么多无辜的孩子毫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的画面……走廊上的风愈加地寒冷了。以前,她是不信任何神灵的。但是此刻,无论是谁,只要他愿意救活那个孩子,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包括她的一切,甚至她的生命。而……夜玄。一想到这个名字,萝雅的右眼即刻便泛出锐利而沉痛的光芒。是他一次又一次地咄咄相逼不择手段,只要是接近他的人,都会有随时丧命的可能。她要夺回属于她的,她要让他明白,并不是任何人都会在他的邪恶下屈服,也不是任何人都会由他摆布!裹紧了斗篷,萝雅转身离开了校医院。她的脚步铮铮地回荡在医院的走廊,一如她坚定而破釜沉舟的决心。***一盆刺骨冰凉的冷水毫不留情地泼向少女的面庞!少女用力地颤了颤,原本紧闭着的双眼受了惊吓一般地睁开,整个人仿佛刚从昏迷中醒来。“夜孤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一个黑衣人站在她的面前,语气恭敬,可动作却十分粗鲁,他和另外一个黑衣人不由分说地加起夜孤细弱的双臂,半拖半拉地将她带往校长室。夜孤的神智仍未完全清醒,只能任由着两人将她带走。她乌黑的头发狼狈地贴在脸颊,湿答答地往下滴着水,身上的衣服也几乎湿透,经风一吹,整个人便重重地打起抖来。一名黑衣人敲了敲校长室的门,得到许可之后,才推开门将夜孤带了进去。校长室里依然黑暗而冰冷,夜玄的双眼在黑暗中闪着狰狞可怖的光芒。夜翎跪在他的面前,唇角赫然有暗红色的血迹。“主人。”两名黑衣人将夜孤放下,恭敬地对夜玄鞠了个躬,“夜孤小姐已经带到。”“滚。”夜玄从牙缝中狠狠地挤出一个字。黑衣人再鞠了躬,才小心翼翼地退了下去。只留下夜孤一人跌坐在冰冷的地面,寒冷从四面八方包裹住她,她只能不断地抱紧自己,试图汲取一丁点的温暖。夜玄仿佛没有看见她,只是狠狠地抬起腿,用力地往夜翎的肩上踹了下去。夜翎闷哼了一声摔倒在地,接着,再默然地爬起来,再重新回到跪着的姿势。“为什么会输?”夜玄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因为没有料到萝雅和澄空的后援居然会那么及时地赶来。”夜翎强忍着疼痛,但是依然平静地回答道。“萝雅……萝雅……!!”夜玄几乎抓狂。这个噩梦一般的女人,为什么老是要破坏他的计划!“她为什么不干脆杀了你!!”又是一脚,狠狠地踹在夜翎的胸口。夜翎再次重重地摔在冰凉的地上,轻咳出声,甜腥的味道霎时间充满了整个口腔。是啊……她居然让他离开了。那天,黯夜寡不敌众,无奈之下,他只好做出了放弃目标而撤回的命令,没想到,所有人都全身而退,只有他却被萝雅的魔法擒住了。当时,他已经认命。萝雅的手指抵住他的咽喉,只要一发咒语,他便会轻易地丢掉性命。没有人回来救他。萝雅锐利的右眼逼视着他,那强烈的压迫感让他无法动弹,甚至无法出声。夜翎闭上了眼睛。也许,这样也好,死去之后,便不用亲手将小少爷送回虎口,不用再徘徊在良心与忠心之间,不用再考虑那么多纷繁杂乱的事,也再不用面对他残酷的主人。他几乎在期待着临近的死亡了。可是,萝雅却收回了手指。夜翎梦醒一般地睁开了双眼,讶异的感觉在他的脸上完全地表露了出来。“你走吧。”萝雅转身朝她的学生们走去。“为什么?”夜翎上前一步。“不为什么。”萝雅没有回头,语气却充满了坚定与霸气,“不过,假如你是夜玄,我就会毫不留情地下手。”她加快了脚步,朝原野的某一处奔去。夜翎看着她被大雪模糊的背影,愣愣地失了神。……“滚吧。”夜玄提起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拽了起来,“在我还没有杀掉你之前,快点从我的面前消失掉!!”他的双眼血红,怒瞪了他半晌,才狠狠地一甩手,将紧攥着的衣领松开。夜翎垂下眼帘,面色苍白地摇晃了几下身子,转身正要离开,才看到地上瑟缩着的夜孤。她衣服湿皱,面容雪白,两只乌黑的眼珠嵌在她憔悴的脸上显得出奇的大,仿佛一只在雨夜里被人丢弃的流浪猫,那无助却倔强的神情格外地令人痛心。夜翎一时间竟有些不忍心,他甚至忘记了自己也是戴罪之身,甚至想回过头为她求情。直到夜玄爆发般的怒吼险些穿透他的耳膜,他才如梦初醒地睁大眼睛,低下头,忍住所有的情绪,默默地离开了房间。“你,过来。”夜玄深深地喘了一口气,似乎在强忍着自己的怒气。夜孤的双眼怔怔地眨了眨,才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刚才泼在她身上的水仿佛都在这寒冷的天气中变成了冰,硬生生地戳着她的每一寸皮肤,那寒冷一直渗到骨头里,难受得连视线都变得模糊。“为什么逃跑。”夜玄凝视着她的双眼,等待着她的回答,“为什么要带上那小子一起逃跑。”夜孤抬起眼。视线与他的相撞。苍白而颤抖的唇瓣碰出一句轻微却清晰的话语。“不想留下。”夜玄的眸子骤然缩紧,他大步上前,抬手用力地捏起夜孤的下巴。“再说一次。”他的指骨青白,双眼怒瞪着她,“夜孤,是我将你养大,我将你当成女儿,教给你你必须要学的一切,这里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父亲!为什么不想留下!!”“你是仇人,不是父亲。”夜孤强忍着疼痛,挣扎着继续说道。“啪——!!”响亮的巴掌声在她的脸上炸开!夜孤如一只坏掉的娃娃一般摔倒在了地上。“说,你是不是喜欢上了那个小子。”夜玄紧握着的双拳颤抖着,“你不可以喜欢上任何人!!你只能让他爱上你!!让他无法离开你,让他为了你心甘情愿留在黯夜!!”夜孤躺在冰凉的地面,脸上的疼痛,比起心里的,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她喜欢他。但是,他的心里始终只有那个女孩,再也无法容下其他人。虽然已经知道事实,但是对他,她依旧无法自拔。他不应该为她留在黯夜。就像,她不可能跟他一起留在澄空一样。他和她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假如一个要幸福,另一个就必须承受所有痛苦,来换取他的幸福。“听话,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必须把他重新带回来。”夜玄的脸隐没在窗帘的阴影中,令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夜孤怔怔地摇了摇头。“为什么不可以?!”夜玄再次拔高了嗓音。“因为……不知道怎样做……”她的脸贴着冰凉的地面,喃喃地说道。“以前怎么做到的,现在就怎么做!”夜玄背起双手,用不容反抗的语气命令道,“你可以再次进入澄空,他对你的到来一定丝毫没有戒心,到时候你再用你的眼睛对他施咒……”“不……”她忽然坐了起来,空洞的眼神,苍白的双唇。她无法再次欺骗他。她宁愿死也不要再将他拉进这地狱一次。“你没有权利拒绝!”夜玄仰起下巴,“你必须去做。”听着他霸道张狂的话语,夜孤看着冰凉的地面,那光滑的黑色大理石地面上,映出她瘦弱的影子。她的眼珠乌黑发亮。那双有魔力的眼睛,那双被夜玄利用的眼睛,那双让她得以生存到今天的眼睛。怔怔地眨了眨眼,夜孤缓缓地举起了手臂。一簇银灰色火花跳跃在她的指尖。“这样的话,就不能再骗人了。”她轻喃着,仿佛是在对自己说。寒风飒飒。看着她的动作,夜玄怔住了,他睁大了双眼,眼神中满是惊诧和不可置信。“你要做什么!!”他气急败坏地奔上前去。她的呼吸略带颤抖,手指也是轻轻地颤动着,但是,她却毫不犹豫地将指尖逼向了自己的眼睛!在夜玄的怒吼声中,在一声突如其来的破门声中,夜孤的双眼变得从未有过的璀璨和神采飞扬,接着,一串血珠从她的眼中迸出,世界在刹那间变得异常的明亮!然后,便是触摸不到边际的黑暗。所有人都怔住了,包括目瞪口呆的夜玄,和刚刚破门闯进来的夜焰。疼痛由她的双眼蔓延到脑部,像是有人用尖锐到刀子用力地戳着她的脑袋一般,夜孤终究没能忍住,她哀叫着抱住脑袋倒在了地上。“你疯了……你真的疯了……”夜玄喃喃着后退了几步,撞翻了桌上的花瓶,那瓷器碎裂的声音仿佛他破碎的野心,绝望的感觉伴随着恐惧,如同一个魔鬼一般缠着他无法呼吸。“夜孤!!”夜焰痛呼了一声,连忙跑过来掺起倒在地上的她。夜孤痛苦地喘息着,她的双眼紧紧地闭着,眼帘上全是触目惊心的鲜血。“快,快点把她带走!!”夜玄慌张地挥着手臂,仿佛她是他的一个噩梦,“我再也不要见到她!!”夜焰深深地看了夜玄一眼,伸出手臂抱起夜孤,默默地走出了校长室。夜焰用自己的斗篷包裹住夜孤不断发抖的身躯,心底的郁痛疯了似地蔓延,他冰凉的手轻轻抚上她的眼帘,仿佛希望能为她减轻一些疼痛。她瑟缩在他的怀中,单薄的身子颤抖得如同风里的一片残叶。“不要怕,不要怕……”夜焰抱紧她,“我马上找人为你治疗,我会保护你不受伤害……”我会保护你。保护你。……“我必须保护你!!”……痛苦而甜蜜的记忆在她的脑海中片段地闪现。夜孤的身子重重地颤了一下!然后,便在夜焰的怀中晕了过去。***“为什么我们非要用这么慢的方式回去呢?”梵绮儿的手悠闲地插在口袋里,亦步亦趋地跟在魄月的身后。“瞬间移动太消耗魔法,而且移动距离其实不长,又每隔一段时间才能用一次。”魄月放慢了脚步,与梵绮儿并肩走着,“要是在路上遇见了黯夜的人,没有足够的魔力与他们抗衡,不就很容易就被他们捉回去了么?”“奇怪。”梵绮儿皱了皱鼻子,“你到底是哪一边的人啊?”魄月耸了耸肩,不置可否。梵绮儿也没有再追问,只是默默地低头走路。淡淡的阳光布满这条小路,昨夜的大雪积了厚厚一层,光秃的树枝也被落雪压得弯下了腰,梵绮儿调皮地用手肘撞了一下身边的一棵树,接着再敏捷地避开,一堆雪劈头盖脸地朝魄月砸了下来。看着魄月一边大呼着“好凉!跑到脖子后面去了!”一边手忙脚乱地拍打着头上的碎雪,梵绮儿不由自主地大笑起来。她开心地笑着。她笑得眉眼弯弯,笑得嘴巴发酸,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那是自从瞬离开之后,她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开心的笑。魄月的动作停滞住了。他看着她的笑容,大脑如当机一般地停住。落进脖子里的雪似乎也不是那么冰凉了。白茫茫的雪地,密密的树林,洒着点点阳光的小路,仿佛都消失了。他的眼中,只剩下她灿烂的笑容,灿烂得如同盛夏里开放的第一朵花苞,那样地令人留恋着迷。忽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穿过低矮灌木丛的声音闯进了两人的耳中。梵绮儿当即止住笑,警惕地站到魄月的身边,观察着四周。“不会是黯夜的人吧?”梵绮儿猜测着。魄月还来不及答话,一个黑影便飞快地从他的身后飞扑上来!梵绮儿本能地闪到一边,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雪豹,她冷静地念动咒语,咒语击中了雪豹的腿部,它哀号一声,一个趔趄摔倒在了地上,接着便一瘸一拐地蹿进了森林的深处。“呼……”梵绮儿长长地舒了口气,“我还以为是黯夜的人追过来了,没想到只是一只雪豹而已,你还好吧?”魄月没有答话。梵绮儿有些奇怪地抬起头。她抬起头,看向他。在视线接触的那一刹那,她猛地怔住了。她看着他,双眼越睁越圆,唇瓣一开一合,却什么话都无法说出来。魄月亦是呆怔的表情,他不知所措地闪躲着她的目光,最后终于垂下眼帘,深深地低下头去。长久的沉默。阳光似乎也冷了下来,空气仿佛冻结。雪地里,雪豹的脚印仍旧清晰无比。——落在那排脚印上的,是一枚铁制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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