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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威没开口,杨敏慧跟着蒙不名也走了

日期:2019-10-12编辑作者:文学文章

阿喜摇摇头,道:“谢谢您,总算我们格格福命两大,没事儿了,我们那位九王爷是个不轻易饶人的人.要是没有事儿,他不会轻易放了我们格格的。” 李德威看了她一眼道:“恐怕他还有借重七格格之处。” 阿喜怔了一怔,突然笑了:“李爷,您可真是个聪明人,什么都瞒不了您,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就冲这一点儿,我们永远不会是您的对手。” 李德威没料错,‘满洲”确实有意趁火打劫,他笑了笑,刚要说话。 “其实……”阿喜已接着说道:“李爷,目下的情势很明显,我们对的不是大明朝,您对的也不是我们‘满洲’,咱们之间应该可以化敌为友,甚至应该携手合作了,您说是不?” 李德威目光一凝,道:“怎么,喜姑娘,连你也跟我说斗心眼儿来了。”’阿喜睁大了一双美目,道:“哎哟,李爷,天地良心,婢子说的是实话,您可别冤枉婢子,就是因为您跟我们格格有这段情份在,婢子才希望您二位之间能化敌为友,要换个别人,婶子才不管他们是敌是友呢。” 李德威沉默了一下道:“也许我多心了,只是,喜姑娘,你要明白,贵邦一天不放弃对我大明朝的野心,我跟七格格之间就一天不会化敌为友。” 阿喜道:“李爷,婢子刚才不说了么,眼下的情势已经很明显了,我们对的已经不是大明朝了……” 李德威摇摇头,道:“阿喜,你的意思我懂,不过我要告诉你,大明朝还没有亡,只要大明朝这亿万子民还活在这世上一天,大明朝就不能算灭亡。” 阿喜眨了眨眼,道:“那……您大明朝这亿万子民世世代代永继不绝,到什么时候才算了啊。” 李德威道:“不错,阿喜,这就是告诉贵邦,告诉你,告诉任何人,大明朝永远不会亡。” 阿喜微微低下了头,没说话,半天地才摇头说道:“李爷,您的感受,您的心情婢子明白,您一个人的力量总是有限,一根支柱难撑大厦之将倾,只手难以回天,婢子希望您别过于难过。” 李德威心如刀割,但他表面上表现得相当平静,他摇摇头,道:“谢谢你,喜姑娘,我不会难受的,事实上这种事也不是两字难受能解决的.其实,皇上虽然崩殂,还有一位太子及诸王尚在,大明朝仍然大有可为!” 阿喜道:“李爷,您这么想么?” 李德威道:“不只我一个人这么想,凡大明朝的子民人人都这么想,贵邦也应该能够体认这-个事实。” 阿喜道:“李爷,贵朝的大臣陈渲、魏藻德、张若麒、梁兆阳、杨观光等都已变节移志,腼腆事赋……” 李德威双眉微扬道:“这几个乱臣贼子不是以代表大明朝满朝文武,大明朝还有袁祟焕、史可法一干忠良!” 阿喜道:“婢子也听说袁祟焕是虽大将,史可法是位忠……” 顿了顿,话锋忽转,遁:“李爷,您刚才说贵朝有位太子没遇害,那位太子现在…… 李德威突然有所警觉,摇摇头道:“我刚到京,还不知道,就是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喜姑娘应该体谅……” 阿喜道:“您这么说叫婢子怎么敢当呀,您明鉴,婢子可没别的意思,婢子是怕那位太子落进了李自成手里……” 李德威摇头说道:“不会的,天心不会那么绝的!” 只听一阵轻快步履卢传了过来。 阿喜眼往外望去,道:“格格回来了。” 拧身迎了过去。 李德威想镇定,可是他没法子不让一颗心猛烈的跳动,抬眼往外望,浓浓的夜色里走进了七格格,身后跟着另三个侍婢,尽管夜色很浓,李德威还是能看得清清楚楚,七格格一身劲装,外罩’一件黑毛氅,人比以前瘦多了,李德威看得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受,他说不出那是种什么感受,只觉得胸口闷闷的。 他站了起来,七格格直走到他跟前,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只是那对眸子里却包含了不少,那是经过极力隐藏藏不住显露出来的,她凝视着李德威,像是要从李德威脸上找出什么。 李德威有点不安,可又不便也不忍招目光移开,他不安地叫丁她一声:“七格洛。” 七格格也说了话,那略显苍白的娇靥上飞快地抹过一丝不可捉摸的东西,道:“你好。” 李德威道:“谢谢七格格,七格格也好。” 七格格淡淡地笑了笑,道:“还是老样子,好也好不到哪儿去,坏也坏不到哪儿去,请坐,咱们坐下谈。” 两个人坐了下去,就对坐在那片干草上,七格格看了看他,道:“你好点儿了么?” 李德威道:“已经好了,我还没谢谢七格格……” 七格格身子往后一靠,靠在了一根柱子上,道:“说这话有点见外,不管怎么说,咱们私下是朋友,假如你看见我躺在这儿,你也不会不管,是不?再说我也欠过你的,我这等于是还债,既是还债,谁该谢谁?” 李德威没说话。 七格格抬皓腕轻理云翼,忽然一笑说道:“想想也怪好玩儿的。” 李德威目光一凝,道:“七格格这话……” “在‘长安’,咱们是那样分手的,咱们又是这样碰面的,你没想到会再见着我,我更没想到还能再见着你,想想这不是怪好玩的么。” 李德威点了点头,道:“的确,世事的变幻是令人难以预料的……” 七格格目光一凝,道:“我忘了问了,杨、祖二位姐姐都好?” 李德威想细说,可是却觉没那心情也没那必要,只随口说了声:“都好,谢谢。” 七格格道:“她二位也到‘北京’来了么?” 李德威道:“投有,不过应该快到了。”。 七格格点了点头道:“你在这儿,再说贵朝也遭逢巨变,她二位不会不到这儿来的,不过还是不来的好,这地方是个是非之地,平静不了几天。” 李德威道:“那是一定的,闯贼背天悖人,岂会长久得势?” 七格格口齿启动了一下,道:“我是说……不谈这些了,阿喜,把酒菜拿来,我陪李爷喝两杯!” 阿喜答应了一声往后而去。 李德威忙道:“七格格,不必了,我还有事儿……” 七格格抬头道:“我知道你有什么事儿,不忙在这一时,这一次见面太难得,不是我的命大长安一别便成永诀,这儿一别今后不知道是什么情形呢,好歹陪我唱两杯好么?” 话,跟她的神情,都使得李德威不忍拒绝,他没再说话。 阿喜从后头来了,她端着酒,另外一个侍婢阿富端着几味酒菜,放下酒菜后,阿喜们就识趣地躲开了。 筷子是两双象牙筷子,酒是一只银壶盛着,却没酒杯。 七格格拿起酒壶对嘴儿先喝了一口,然后把它递绐了李德威,道:“别嫌我。” 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她表面上看上去很泰然。 李德威有着一刹那间的不安与为难,可是很快的他就有了决定,人家冰清玉洁,尊贵个女儿家,人家都不嫌他,他又嫌得什么人家? 他接过酒壶就是一口,酒很香,另外有种香比酒还香,他心里有种异样感受,忍不住一阵激动。 七格格本来很泰然,可是这时候苍白的面颊突然掠起一抹飞虹,皓腕一伸,道:“把酒给我。” 李德威人目那非因酒意而酡红的粉颊,心头猛然震动,忙把酒壶递了过去。 酒就这么递来递去的喝着,两个人都没说话,沉静得令人不安。 突然,七格格放下酒壶开了口:“你看我是瘦了还是胖了?’李德威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么一句,怔了一怔,迟疑了一下才道:“七格格比在‘长安’的时候,好像瘦子点儿。” 七格格一双美目之中突然出现了泪光,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是她就是不让它掉下来,她笑了笑,笑得幽怨凄婉,笑得让人心酸:“这一阵子太累了。” 谁知道她是因为累,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李德威不得不改变话题,同时他也不愿错过这机会:“七格格这趟到京里来是……” 七格格眨动了一下美目,道:“我希望咱们现在谈的都是些私人间的事儿,好么?” 李德威看了看她,微一点头道:“我遵命。” 七格格忽然-笑道:“对了,你们三位什么时候请我喝一杯?” 李德威倏然而笑,笑得勉强,也有点赧然:“恐怕还早得很,这时候不是谈儿女私情的时候。” 七格格摇摇头,道:“我不急,只要有这么一天就行,我能等,到时候可别忘了给我一张帖子。” 李德威笑笑,没说话。 七格格口齿启动,欲言又止,半天她才说道:“我好像觉得咱们之间的私人事儿没多少好说的!” 李德威道:“那是因为七格格跟我都有所牵涉,要是没那种牵涉,相信能说的话就多了。” 七格格道:“我不想甚至怕提私人以外的事儿,可是我又不愿让咱们俩之间冷场喝闷酒,这样吧,索性咱们说个痛快,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看怎么样?” 李德戚笑笑说道:“我也乐于从命。” 七格格道:“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不谈了,谈谈现在,你打算怎么办?以我看你已经没有什么牵涉了。” 李德威扬了扬眉道:“我刚才跟喜姑娘谈过,只要贵邦一天不放弃对大明朝的野心,我跟七格格之间就一天难以化敌为友,只要大明朝的亿万子民还活在世上一天.大明朝便永远不会灭亡。” 七格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要是贵朝的满朝文武都像你,大明朝就不会有今天了。” 李德威道:“这只是个危难时期,打古至今.代代有奸佞,代代有危难时期,只能度过这危难时期,太平盛世便……” 七格格道:“恕我直说一句.你有信心是对的,但却不能否认事实,就算是个危难时期,你们有把握度过这危难时期么?” “有这个把握,”李德威毅然点头说道:“我刚才也跟喜姑娘说过,大明朝还有袁祟焕及史可法一干忠良在,仍然大有可为。” 七格格摇摇头道:“我无意打击你的信心,泄你的气,你对目下的情势了解得还少,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你要是了解了目下的情势,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李德威道:“目下的情势如何,李自成背天悖人,得势不过是暂时……” 七格格摇头说道:“我不是指李自成,这班流寇乌合之众不堪一击,所以现在任他稳坐北京,耀武扬威,不过尚有挟百战连胜之锐锋,我指的是‘满洲’雄兵陈于关外,伺机入主中原,‘满洲’不敢说兵马强壮.至少这支雄兵不是李自成的乌合之众.不是贵朝那残余的疲兵所能匹敌,你认为我说的对不?” 李德威心神震动,默然末语,他不能不承认这是事实,七格格的话跟把剑一样,一下递出正中要害,事实上这也是他所顾虑,所引以为忧的。 李自成不足为患,满洲才是可怕的大敌。 □口口 沉默了半晌他才开口说道:“吴三桂统兵镇守‘山海关’……” 七格格道:“吴三桂?他的父亲跟爱妾陈圆圆都被李自成所抓,恐怕他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对付关外了。” 李德威扬了扬眉道:“吴三桂不会是那么不明大义,不识大体的人。” 七格格淡然-笑道:“但愿他不是。” 李德威道:“他官至辽蓟总督受国之深恩,焉会为一己之私,置压境大敌于不顾……” 七格格道:“但愿他不会,我不跟你辩了……” 顿一顿,道:“听说令师已经殉国了,是么?” 李德威心里一阵悲痛,微一点头,道:“是的。” 七格格道:“人死不能复生,你也不必太难过,再说老人家求仁得仁,求义得义……” 李德威道:“谢谢七格格,我已经不难过了,难过于事无补!” 七格格没说话,半晌忽然凝目说道:“听说你认识李自成的妹妹,有这么回事么?” 李德威一怔,一阵羞愧泛上心头,道:“七格格的消息相当灵通。” 七格格眨了眨眼,道:“这么说确有这回事了,你是怎么与她认识的?” 李德威没隐瞒,根本也就没打算隐瞒,把结识李琼的经过概略地说了一遍。 静静听毕,七格格笑了:“此女颇具心智,而且相当可人,只是卿本佳人……” 话锋忽转,道:“你到了京里之后见过她么?” 李德威摇头说道:“到现在为止还没有。” 七格格道:“想不想见她?” 李德威道:“七格格这话……” 七格格摇头道:“别问我何以作此一问,只告诉我说想不想见她?” 李德威道:“想如何,不想又如何?" 七格格道:“你要是不想见她,那就算了,你要是想见她,我可以把她的住处告诉你。” 李德威扬了扬眉道:“谢谢七格格的好意,我不想见她。” 七格格眨动了一下美目道:“真的?是心里的话么?” 李德威道:“我不明白七格格何以作此一问。” 七格格道:“我这么说一句你就懂了,你不是在找李自成么?” 李德威心头一震,道:“七格格怎么知道……” 七格格道:“这是一定的,李自成祸国殃民,凡是大明朝的子民,没有一个不想食他的肉,寝他的皮的。” 李德威想要问她李琼的住处,可是话到嘴边,他马上有了惊觉,他点点头.道:“七格格说的不错,李自成祸国殃民,罪该万死,凡是大明朝的子民,人人都想食他的肉,寝他的皮,可是现在我不能杀他。现在大明朝元气大伤,杀了他等于帮了贵邦的忙。” 七格格淡然一笑道:“你恐怕会错了我的意思了。” 李德威道:“是么?” 七格格摇摇头,道:“我不愿意找你争辩,相见大不易,我也不愿为这件事造成彼此间的误会,你既然不愿见这位可人的郡主,我也不便勉强……” 李德威道:“七格格,有句话我不得不说。” 七格格道:“你说吧,无沦什么话我都不会怪你。” 李德威道:“我跟七格格之间的私交归私交,可是一旦立场有所冲突,我只有舍私交顾立场……” 七格格点头说道:“我知道,在‘长安’你就是这么说的.各为其主,本该如此,我也是这样儿。” 李德威道:“七格格,我还有后话。” 七格格“晤”一声道:“你说吧,我听着呢。” 李德威道:“我不希望贵邦趁火打劫。” 七格格微微一怔,倏然而笑,她笑起来永远那么美,永远那么动人,道:“我向你保证,我绝不会趁火打劫,甚至于不做任何行动,你可信得过?” 李德威一双目光凝注在她脸上,道:“若说七格格这趟到京里来毫无目的.实在难让我相信。 七格格平静得很,摇头说道:“要说我这一趟到‘北京’来毫无目的,那是欺人之谈,我有目的,我要看着李自成败走荒郊,看着‘满洲’大军入关,可是我敢向任何人保证,我绝不做任何行动。” 李德威道:“这倒是令人费解的事……” 七格格嫣然一笑遭:“你不必费解,甚至连想都不用去想,你可以随时监视我,只发现我有一点趁火打劫的行为,休可以当场杀了我,称要是下不了手,我也可以当场自绝,不过以你这种只顾大立场的忠心赤胆看,你不会下不了手的。” 李德威正色说道:“七格格,这不是闹着玩儿的。” 七格格道:“我一本正经,彼此立场敌对,你也不必有任何顾虑。” 李德威双眉一扬,道:“七格格,你我就凭这一句话。” 七格格点头说道:“就凭这一句话,不但是我,只你发现在何一个‘满洲国’人有任何趁火打劫行为,你都可以当场杀了他,不过我有个条件,也希望你能点头,在没有发现我邦人有任何趁火打劫行为之前,你别动我邦现在‘北京’的任何一个人,行么?” 李德威毅然点头,道:“行,你我一言为定。” 七格格看了他一眼,嫣然笑道:“打从‘长安’第一面到现在,这是你我谈话最融洽,也最久的一次,难得。” 她拿起酒壶喝一口,随手又把酒壶递绐了李德威。 李德威喝了一口酒,七格格道:“我不做任何行动,可是我不能干涉也不能耽搁你的行动,而且我愿意提供你每一个你想知道的稍息,话说在前头,我只提供你消息,愿不愿采取行动那在你,眼下我就有个消息告诉你,贵君上的遗体已经被李自成派人从煤山移往‘东华门’外一个临时搭盖的草棚子里去了.贵君上已然殉国,我以为他的遗体不该再受贼辱……” 李德威霍地站了起来,道:“多谢七格格,煤山之上不是皇上……” 七格格摇头说道:“别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贵君上的遗体己被李自成派人从煤山移往‘东华门,外。” 李德威一抱拳道:“异日再谋后会,告辞。” 长身而起,破空射去。 李德威走了,七格格设动,也没说话,拿起酒壶慢慢地喝了一口,娇靥上泛起了一丝异样的神色。 阿喜四个从后头走了过来,阿喜道:“格格,李爷走了?” 七格格微微点了点头,没说话。 阿喜道:“您为什么不让他杀李自成?” 七格格说道:“要是杀了李自成,咱们一时半会儿就进不来了。” 阿喜讶然说道:“他要是杀了李自成,咱们一时半会儿就进下来了?为什么?” 七格格摇摇头,道:“你不懂。” 柯喜道:“婢子就是因为不懂才问您。” 七格格没说话。 阿喜忽然坐了下来,道:“格格,您真还要听九王爷的?” 七格格道:“怎么,我不该听么?” 阿喜道:“他这么对您,您怎么还……您总该为您自己想想啊。” 七格格摇头说道:“我从来就没为自己想过,我想的只是‘大清国’!” 阿喜道:“格格,当日在‘长安’的已经过去了,不说了,到如今您还这么深爱着李爷,李爷心里也不是没有您,为什么您不……您将来跟杨、祖二位姑娘做个伴儿,三个人亲亲热热,该有多好啊。” 七格格道:“为什么要我迁就他,他不迁就我?” 阿喜道:“格格,是您嫁他,不是他嫁您啊。” 七格格道:“谁说我要嫁他来着,‘大清国’那么多人,你怕我嫁不出去,你怕没人要我么?” 阿喜道:“‘大清国’里的人是不少,想要您的人也很多,求都求不到,可是您肯您愿意?哪一个您看得上眼,您要是肯,要是愿意不早就让人拿八抬大轿把您抬走了。” 七格格皱眉说道:“行了,阿喜,这是我的事,又不是你的事,你操什么心,着什么急呀。” 阿喜道:“话不是这么说,格格,真要是婢子自己的事,婢子也就不操心不急了,婢子四个跟了您这么多年,您待婢子这么好,婢子四个不能不为您不平,您想想看,格格,您辛苦了这么些日子,你究竟得到了什么,您怎么就不为自己的一辈子想想……” 七格格轻叱说道:“好了,好了,阿喜,你有完没有。” 阿喜翻身跪倒了,阿富三个一见阿喜跪下也跟着跪下了,阿喜流泪说道:“格格,您好可怜,婢子四个不忍见您……” 七格格变色叱道:“你们这是于什么,快起来。” 阿喜哭出了声,阿富三个也低下了头。 阿喜道:”婶子四个只求您为自己想想……” 七格格霍地站了起来,道:”你们这是教我不忠不孝,我不敢再要你们,给我马上回‘满洲’去吧。” 阿喜失声痛哭:“格格,您这是为什么啊?’ 七格格遭:“不为别的,只因为我生在‘满洲’,我是个满旗女儿。” 阿喜低下了头,泣不成声。 七格格忽然也低下了头,半天她才把头抬了起来,眼圈儿红红的,却没见泪光,柔声说道: “你们起来吧,都起来吧。” 阿喜忙摇头说道:“格格,您答应了……” 七格格正色说道:“我没答应什么,也不能答应什么,你们跟我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我是个怎么样的人,你们谁要是再逼我,我只有一个办法,不要你们。” 阿喜道:“格格,您是知道的,李爷他……” 七格格忽然笑了,荚得非常轻淡,也凄楚:“傻姑娘,爱一个人不一定非嫁给他不可,要是每一对有情人都能成为眷属,世上就不会有旷男怨女了,把爱意留在心里,到了将来没事儿的时候可以回想回想,不也梃好么?” 这番话让人心酸。 这番话赚人眼泪! 阿喜四个又哭了! 七格格没再说话,香唇边掠过一丝抽搐、娇靥上的神色令人难以言喻。 一时间这座破庙里只有哭声,别的什么也听不见。 烛火在摇晃着,几乎听得见那轻微的“劈剥”声。 眼泪不住地往下流。 一滴,一滴。 一串,一串 “东华门”外凄凄惨惨,冷冷清清。 “东华门”原是禁城的四门之一,往常平常人是不能近的,可是,现在不同了,当日守城的禁军不见了,一个人影儿也看不见。 浓浓的夜色里,远看“东华门”外只有-点微弱昏暗的灯光,豆般大小,近看,那是一座新搭的席棚。 席棚里放着一具薄薄的柳木棺材,不见香火也不见白蜡,只有一盏油灯。 棺木前地上坐着两个老太监,两个人都低着头一动不动,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怎么。 李德威在离“东华门”四五十丈处便收势缓下身法,他倒不是怕什么,可是他不能不防着点儿. 明枪好躲,暗箭难防,闯贼那一伙儿里不是没有好手,而且为数也不少,他们把祟帧皇帝的遗体放在这儿,引那些忠贞之士上钩,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李德威一边一步步地往前走,一边竭尽耳目四下搜索。 往前走没两三丈,他突然有所发现,他发现离他身左十多丈处躲的有人,而且他发现躲的人还不只一个。 他明白,他发现了人家,当然人家也早在他发现人家之前发现了他,敌暗我明,这是一定的——

李德威道:“怎么讨逆平叛,那是以后的事,当前的要务是先找到太子跟两位王爷,咱们先找着太子跟两位王爷,把他三位就近护送到吴三桂军中再说吧。” 蒙不名点点头,道:“说得是,也只有这么办了,咱们是说办就办,人手怎么个分配法……” 杨敏慧忽然站起来截口说道:“我看不如这样,我跟您老一路,罗汉跟阿霓妹妹一路,李大哥自己一路,‘穷家帮’的三位可以多找些弟兄帮忙……” 甫得相思苦,又尝分离愁,她会为赵晓霓着想,却不为自己安排,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 李德威有点诧异,可是他不便问,而且国难当头,他也没多大心情去顾儿女私情。 倒是蒙不名看了杨敏慧一眼,讶然说道:“怎么,姑娘要跟我这个糟老头子做伴儿?” 杨敏彗含笑点头,道:“一路上跟您老做伴儿惯了,想利用这机会跟您老人家多领些教益。” 蒙不名又深深一眼,摇头说道:“我简直摸不透你,一路上做伴儿,咱们老少几个处得很好,现在你们都找着了自己的人,害我一个人孤伶伶的,我正难受的,这倒好,我用不着再难受了,好在这分离没多少日子,也都在京畿一带转,随时可以见面……” 他站了起来,道:“那咱们说走就走吧!” 凌风道:“我们三个先走了,一有消息‘穷家帮’自会马上跟诸位联络。” 一抱拳,带着潘五、金奎飞掠而去。 凌风三个走了,罗汉偕同赵晓霓走了,杨敏慧跟着蒙不名也走了,刹时这城墙根儿就剩了李德威一个人。 看看大伙儿都走得不见了,他也走了。 口口口 望着李德威走得不见了,杨敏慧那娇靥上刹时浮现一片难以掩饰的难受神色。 蒙不名着了看她,道:“姑娘,我可真是摸不透你,走就走吧,还躲在这儿望着他,既然这样,刚才你何必跟我做伴儿?” 杨敏慧缓缓说道:“老人家,我是有用意的。” 蒙不名道:“我也猜着了几分,可是我猜不透你是什么用意。” 杨敏慧道:“您老是这北几省的一方霸主,京城里您一定很熟,这儿离南城根儿不远吧’” 蒙不名两眼一睁,道:“姑娘,你是要……” 杨敏慧道:“我想看看七格格去。” 蒙不名不禁为之动容,道:“姑娘,你用心良苦啊,只是,姑娘.你有几分把握?” 杨敏慧摇摇头,道:“找不敢说,不过我愿意尽心尽力。” 蒙不名叹了口气,一点头,道:“就冲姑娘你这点儿心,也应该感动天地让姑娘你有所收获,好吧,我带路了,走吧,姑娘。” 他带着畅敏慧走了。 他们这儿地点是在东城,从东城往南城走.用不了多大工夫,刚到南城根儿就瞧见那座破庙了。 望着坐落在夜色里的那座破庙,蒙不名道:“姑娘,就是这座庙么?” 杨敏慧遁:“大半是了,这几只这么座破庙佃!” 蒙不名道:“姑娘看她还在这儿么?” 杨敏慧遭:“谁知道,碰碰运气吧,这儿找不到再找别处,我总是要找到她的。” 蒙不名摇摇头.叹道:“姑娘,你可真是太热心了。” 迈步往那座破庙走去。 走近了些,他摇摇头又道:“没灯光,也没动静,看样子恐怕已经走了。” 杨敏慧没说话。 说话问已近庙门,杨敏慧要往里走,蒙不名伸手拦住了她,塑着庙门扬声说道:“杨姑娘来看七格格来了,里头那位……” 人影一闪,漆黑的庙门里掠出条纤小人影,往杨敏慧面前一落,道:“婢子见过杨姑娘!” 杨敏慧微显激动,上前扶住了她,道:“阿喜,别多礼,你好啊。” 阿喜也很激动,道:“谢谢您,托您的福,您安好。” 杨敏慧遭:“七格格……” 只听七格格的话声从庙里传了出来;“姐姐恕我迎宾来迟。” 随着这话声,七格格带着阿富等三个袅袅走了出来,杨敏慧立即跟着阿喜迎了过去。 两人行进,七格格冲蒙不名遥遥-礼,道:“满洲末学见过蒙老人家!” 蒙不名呆了一呆,道:“格格认得我这个穷老头子?” 七格格含笑说道:“我久仰,老人家没见过我,我见过老人家。” 蒙不名道:“蒙不名也久仰七格格当代奇女,所学才智两称过人,今夜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七格格浅浅一笑道:“您老夸奖了,还是杨姐姐几位看得起我……” 上前抓住了杨敏慧的手,难掩激动地道:“姐姐,今夕何夕,别后我一直惦念……”‘、杨敏慧又抓着七格格一双柔荑,道:“我何尝不是,你不知道,一听说你在这儿,我不知道有多高兴。” 七格格道:“姐姐只知道自己高兴,可知道我都想掉泪?” 说着说着她眼圈儿为之一红。 彼此立场虽属敌对.但彼此的私交甚笃,这时候只有私交,没有‘立场,这时候所流露的也是不掺一丝儿假的真情。 杨敏慧也是性情中人,她再也忍不住那两眶热泪。 突然,七格格笑了:“咱们这是干什么,相见不易,咱们都该高兴才对,姐姐跟蒙老人家里头坐吧。” 蒙不名站在丈余外摇摇头道:“我不进去了,我在这儿透透气儿.二位里头好好聊聊去吧。” 杨敏慧知道蒙不名为什么不肯进去,她道:“就让蒙老外头坐坐吧,咱们都是女儿家,咱们说话蒙老也插不上嘴!” 七格格看了蒙不名一眼道:“老人家,那我就不强邀了。” 蒙不名抬抬手道:“格格别客气了,快请进去吧。” 七格格没再说话,拉着杨敏慧走了进去。 两个人进了庙,阿喜早抢先一步点上了蜡烛,七格格拉着杨敏慧坐在那片干草上,道: “姐姐已经见过他了?” 当然,没见过李德威,怎么知道七格格她在这儿。 杨敏慧点了点头,道:“他不知道我来看你,我不愿意让他知道,女儿家有咱们女儿家的事,你说是不?” 七格格含笑点头,道:“姐姐说得是,于吗什么事都让他知道?我还没问姐姐好呢。” 杨敏慧道:“看我还不是老样子,你可比在‘长安’的时候瘦了!” 七格格笑笑说道:“这一阵子东奔西跑太累了些。” 杨敏慧的一双目光落在七格格脸上,像要看到七格格的心里去;“是这样么,妹妹?” 七格格含笑反问了一句:“姐姐以为呢?” 杨敏慧道:“非关病酒,不是悲秋,只有妹妹自己知道是为了什么。” 七格格笑了,却移转了话题:“对了,天香姐呢,怎么没跟姐姐一块儿来?” 杨敏慧神情一黯,遂把祖天香大义灭亲,服毒自绝,以及后来为盲大师所救,已削发为尼,寄身佛门的经过说了-遍。 静静听毕,七格格睁大了一双美目,老半天她才说出话来:“原来天香姐已经……他怎么没告诉我?” 杨敏慧道:“也许是他怕妹妹难受……” 七格格一阵激动,道:“天香姐可敬,可佩,也真可怜。” 杨敏慧勉强一笑道:“不提她了,提了徒乱人意!” 七格格道:“说来说去都是她那个爹害了她,也怪我,早知道这样,说什么我也不会到‘长安’去找祖财神……” 杨敏慧摇摇头,道:“妹妹别这么说,谁都不怪,要怪只怪战乱,怪刀兵,在战乱刀兵之中,毁了多少家,害了多少人,多少人家破人亡,多少人妻离子散,要是没有战乱,没有刀兵哪一家不是过得好好儿的。” 七格格香唇边掠过一丝抽搐,沉默了一下道:“战乱、刀兵皆是一两个人挑起的,谁也不愿意打仗,谁也不愿意有战乱,可是一旦一两个主事者挑起了战乱,在下的这些人都不得不听从他的命令去拼斗,去杀人……” 杨敏慧目光一凝,道:“这么说妹妹……” 七格格倏然一笑,笑得勉强,道:“姐姐,咱们不谈这些了,淡这些也是徒乱人意。” 杨敏慧道:“那么咱们只谈私事,不谈公事,一点也不谈,可好?” 七格格道:“当然好……” 杨敏慧道:“今夜我到这儿来,除了看看妹妹之外,我有件事还想求妹妹点个头。” 七格格道:“姐姐还跟我客气,我怎么敢当姐姐这个求字?姐姐有什么事请尽管吩咐,只要能力所及,我无不点头。” 杨敏慧一翻身跪了下去。 七格格大吃一惊,道:“姐姐这是……” 杨敏慧道:“我这是代他向妹妹求亲。” 七格格定定神,忙也翻身跪倒扶住了杨敏慧道:“姐姐这岂不是折我,有什么话请坐下说………” 杨敏慧道:“今夜要不能求得妹妹点头,我就长跪不起。” 七格格道:“姐姐这是何苦……” 杨敏慧道:“我为他,为我,也为妹妹!” 七格格道:“姐姐要这样,我只有陪姐姐跪着了、,’杨敏慧道:“妹妹,难道你不愿意,难道你就任-个情字折磨?……” 格格低下了头,但旋即她又抬起了头,正色说道:“姐姐,我的态度在‘长安’已经表明过了,姐姐不该再这样……” 杨敏慧道:“我知道,我每每难受,为的也就是这件事,我只问妹妹心里有没有他?” 七格格道:“我在‘长安’说得已经够明白了,姐姐也不该再问我。” 杨敏慧道:“难道妹妹永不会改变心意?” 七格格毅然摇头,道:“永不会。” 杨敏慧道:“妹妹……” “姐姐,”七格格道:“爱一个人不一定非要嫁给他不可,天香姐就是-个绝佳的例子,她是受情势所逼,我不能改变自己的立场,我不能做个不忠不孝的人。” 杨敏慧道:“然则妹妹要牺牲自己……” 七格格道:“姐姐,战乱之中总是要有人做些牺牲的,天香姐不就牺牲了自己了么?” 杨敏慧道:“妹妹跟她的情形不一样。” “没什么不同,姐姐,”七格格道:“天香姐所以削发为尼,遁身空门,是因为她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我要是改变了立场,跟亲手杀死我的君父有什么两样!” 杨敏慧道:“妹妹,我不敢批评你这两字赤忠,可是难道你心里不痛苦?” 七格格香唇边掠过一丝抽搐,道:“我不能否认,也不愿否认,我痛苦,正如姐姐所说,我瘦了,非关病酒,不是悲秋,只有我自己知道是为了什么,可是姐姐,那是没办法的事,再痛苦我也要忍受,假如换换姐姐是我,姐姐是不是也得忍受这种痛苦?” 杨敏慧不做正面答复,道:“妹妹,你可知道,有情人不能成为眷属,有多少人会扼腕,有多少人会掉泪……” 七格格摇摇头,道:“我顾不了那么多,事实上没有一个人会比我这当事人更难受,更痛苦。” 杨敏慧道:“妹妹……” 七格格摇头说道:“姐蛆不要再说什么了,要答应我早在‘长安’就不会离开姐姐了,我不能改变自己的立场,还要请姐姐原谅。” 杨敏慧道:“妹妹,你何忍……” 七格格道:“姐姐又何忍逼我,别的我不愿再多说什么,只问姐姐,换换姐姐是我,姐姐会怎么做?” 杨敏慧没说话,两串热泪却夺眶而出! 七格格跟圈也虹了,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是她就是忍住不让它掉下来,她柔声说道:“姐姐,相见不易,咱们谈点儿别的不好么?” 杨敏慧流着泪道:“妹妹何忍让天下有情人同声一哭……” 七格格勉强笑笑说道:“姐姐,这句话我原不愿说,可是姐姐逼得我不得不说,要我嫁给他.只有两种可能,满洲国就此撤兵贵我双方永无战乱,再不就是满洲国入中原,一统天下,到那时我这个格格愿意反过来向他求亲,不过,到那时候恐怕他就不会要我了。” 杨敏慧道:“妹妹,我宁愿是前者……” 七格格摇摇头,苦笑说道:“不可能的,姐姐,我是满洲国的人,我最清楚,这时候要想让‘满洲国’自动撤兵,那比登天还难,除非大明朝有谁能逼‘满洲国,撤兵。” 杨敏彗还待再说。 七格格近乎哀求地又道:“姐姐,谈点别的,好么?” 杨敏慧泪如泉涌,道:“妹妹,你不知道我有多难受……” “姐姐,”七格格抓住杨敏慧一双柔荑,道:“不管怎么说,咱们还是朋友,咱们是比亲姐妹还要亲的,姐姐,让这-段不平凡的交情留待将来回忆,不也挺好么。” 杨敏慧低下了头,没说话,她伤心得说不出话来了。 七格格也够难受的,含着泪直呼她姐姐,也说不出一句别的话来。 阿喜、阿富四个人站在一边儿都低着头直哭,可是谁也不敢插一句嘴。 长久,长久杨敏慧才渐渐收了泪,道:“妹妹,我走了。” 七格格道:“姐姐不多坐会儿?” 杨敏慧摇摇头,遭:“不了,看着妹妹,我更难受!” 七格格道;“那我就不留姐姐了.我送姐姐出去。” 两个人互相扶着缓缓站了起来。 杨敏慧口齿启动,欲言又止,泪水突然又往外一涌,低头转身,往外行去。 七格格跟了上去,这一路到庙门,两个人没再说一句话。 到了庙门外,杨敏慧拦住了七格格,道:“送客千里,终须一别,妹妹别送了,请回吧。” 七格格道:“那我就不送姐姐了,姐姐保重。” 杨敏慧道:“妹妹也保重。” 转身走了。 七格桔很快地转身向里,当她转过身的时侯,清瘦、憔悴的娇靥上无声挂落两串清泪,她身躯晃了一晃,阿喜跟阿富忙扶住了她,她道:“快扶我进去。” 阿喜跟阿富流着泪扶着她往里行去,很快地消失在那漆黑的庙门里! 蒙不名迎上了杨敏慧,道:“怎么样,姑娘?” 杨敏慧脸上还有没干的泪渍,摇摇头,道:”我没想到她这么坚决!” 蒙不名口齿启动,欲言又止,终于他还是没说话! 口口口 “北京城”已经平静了,但平静并不意味着安定。 做生意的开了门,小街小胡同也有了行人。 当然了,劫后留下来的“创伤”,一时半会儿是很难恢复的,倒塌的房子仍然倒塌着,烧焦了的房梁房柱仍然撑在那一片片,一堆堆的灰烬里,遍地的瓦砾,没个人扫。 这劫后的凄凉,仍让人触目心酸! 李德威背着手,一个人在大街上走着! 他明白,假如太子慈良,定王慈炯,永王慈召得免于难,于闯贼逼宫时被送出了宫门,那么护出太子及永、定二王的,不是锦衣卫便是内侍。 那么,目下打听太子及永、定二王的下落,只有找寻锦衣卫及内侍,只要找着锦衣卫及内侍,便不难打听出太子及永、定二王的下落。 可是事实上现在京师已然陷贼,大明朝的文武除了一些变节降贼的之外其他的都已逃离京师,不知下落,想在京城里找一个锦衣卫或者是内侍,谈何容易。 他心里很急,可是他也知道,急,无济于事。 走着,走着,一顶两抬软轿由四名佩剑黄衣人护着,打从李德藏身后走了过去。 这,吸引了李德威的日光,他刚把一双目光投射过去,突然,轿停了,轿帘也掀开厂,从轿子里跑下个姑娘,冲李德威直招呼,还直叫:“李爷,李爷。” 李德威为之一怔,凝目一看,他看清楚了,这位姑娘赫然当日在“彰德”服侍过他,李琼十八金钗里的翠芳。 他停了步,翠芳很快地跑到了他跟前。满脸的惊喜神色,道:“李爷,可让婢子把您找到了。” 李德威听得又复一怔,刚要问,他瞥见对街屋檐下窜出一个清瘦青衣白发老者跟两个青衣壮汉,悄无声息地扑了过来,人在半途三个人已各从腰里抽出了一把钢刀。 他三个悄无声息,街上的行人却忍不住叫了起来,这一叫惊动了四个佩剑黄衣人,庄剑出鞘,叱喝声中扑过去拦截。 青衣老者的身手不弱,抡起一个刀花从两个黄衣人当中穿了过来,刀风懔人,疾扑而至。 那两个青衣壮汉却被四个黄衣人截住了。 李德戚看得清楚,心里明白,一把把翠芳拉向身后,抬手一挥,折扇递了出去,道: “老道儿,你大半是找错人了,带着你的人快走吧。” 别看青衣老者手里使的是把锋利无比的钢刀,却硬被李德威一扇逼迫,退出三四尺外。 李德威接着说道:“姑娘,请叫住你的人,让他们走。” 那两个青衣壮汉以二敌四,两把钢刀虽然了得,但却有点手忙脚乱,再有十几招过去,非败在四把长剑下不可。 翠芳很听李德威的,也许她明白,她要不听李德威的,李德威非自己出手不可,她当即喝道:“你四个后退,让他们走。” 那四个黄衣人也相当听话,立即沉腕撤招退向后去。 青衣老者摸不透李德威到底是哪一边儿的,也怕不听李德威的会惹李德威动气出手,他刚才试过李德威一着,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他可不敢让李德威出手。 他深深地看了李德威一眼,带着两个青衣壮汉纵惊而去。 那三个走了,四个黄衣人却站在一旁拿眼直看李德威。 翠芳一摆手,道:“有什么好看的,站远点儿,这位是郡主的朋友。” 那四个黄衣人还真怕她,头一低退向轿旁。 李德威道:“姑娘找我有什么事么?” 翠芳道:“不是婢子找您,是我们郡主……” 李德威一听是李琼,怒火就注上一冒,当即扬眉说道:“她找我于什么,害得我还不够么?” 翠芳道:“李爷,您可别这样,我们郡主想您都想病了,本来婢子是要到‘彰德’找您去的,可是后来一想您一定会到京里来,所以就跑到京里,这些日子婶子把‘北京城’都跑遍了,心里正急得不得了呢,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您,李爷,您去看看我们郡主好不?” 李德威淡然一笑,道:”姑娘,彼此是个怎么样的立场,你我都清楚,你们郡主那番盛情好意我无捂消受也不敢领教…。”” 翠芳道:“李爷,您千万别恨我们郡主,您是个明白人,请恕婢子直说一句,大明朝朝廷腐败,奸佞太多,就是我们郡主没困住您,您-个人也救不了大明朝。” 李德威不能不承认这是实情实话,可是当着李琼的人他总不能点头,他插了扬眉,道: “姑娘,这就跟父母重病,做子女的明知道药石已然罔效,可却不能不尽心尽力为他们延医一样,错或不在你们郡主把我困在‘彰德’.可是错却在李自成丧心病枉造反作乱……” “李爷,”翠芳道:“即或错在我们王爷,我们郡主为的是她的胞兄,不得已,她并没有错,不管怎么说您该去看看我们郡主,可怜她让病都折磨得不成样儿了,躺在床上不吃不喝只盼您来.吃药也没用,您知道心病还需心药医……” 李德威摇头说道:“姑娘原谅,我没工夫,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大明朝等着我救,世上的亿万百姓也等着我去救……” 翠芳上前一步道:“李爷,婢子求您……” 李德威双眉,-扬,两眼一睁,冷然说道:“姑娘,你是个姑娘家,我不便恶言相加,以武相向,同时我也念你当日在‘彰穗’的所作所为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刚才我不让那三个人伤人.就是这意思,事实上姑娘应该知道,我并不欠你们郡主什么,也不欠姑娘什么……” 翠芳道:“李爷,您说的这些婢子都知道,可是现在……” 李德威道:“姑娘不必再说什么了,我只有一种情形下会去见你们郡主,那就是我要杀他兄妹,我要走了,姑娘请回吧。” 迈步往前行去。 翠芳急了,直叫他,可是他没答话,头也不问地往前走去,他清清楚楚地又听见翠芳这么一句:“我们郡主伺辜?李德威,你好狠的心啊,早知道这样我们郡主还不如一刀杀了你。” 他并不以为自己的心肠狠,可是这时候他却觉得心里有点不安。 翠芳没说错,李琼当日可以杀了他,杀了他岂不是永绝了后患?可星她没有杀他。 翠芳的轿子过去了,他看都没看那顶轿子一跟。 他不愿意多看那些人一眼,可是他却投法子去除心里的不安。 轿于走得看不见了,他仍然缓步走他的。 可是,轿子折向了西,他走着走着也折向了西。 这是座大宅院,挺大、挺大的一座大宅院。 朱门、玉阶、石狮子,气派异常,一定是达官贵人的宅第。 门门站着八个佩剑黄衣人,那一圈丈高的围墙外头,隔不多远就是一个卫兵,禁卫之森,如临大敌。 李穗威背着手缓缓迈步,越走越近,越走越近。 突然,站门的八名黄衣人当中,两名并肩走下石阶,冲着李德威直迫过来。 两个佩剑黄衣人脚下稳健轻快,一转眼啊夫便迎上了李德威,两个人左右-分,抬手拦住了李德威。 左边一名喝道:“站住,你是干什么的?” 李德威停了步,淡然说道:“我姓李,来看你们郡主的。” 左边那名黄衣人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是来看我们郡主的,你认识我们郡主?” 李德威道:“见过一面。” 左边那名黄衣人道:“见过一面?我们郡主还记得你么?” 李德威道:“应该记得,你们两个往里传话,就说李德威探病来了,她若是记不得我,我扭头就走。” 右边那名黄衣人两眼一直,道:“李德威?难不成便是那个使一把鱼肠剑,有‘银牌令主’之称的李德威?” 李德威微一点头,道:“不错!” 两个黄衣人脸上变了色,拔剑出鞘,一左一右抖剑袭到。 李白成那一伙里,只要是够格佩剑的黄衣人,在剑术上造诣都不俗,事实的确如此,眼下这两个黄衣人拔剑出手,一气呵成,奇快无比,而且那锋利的剑尖指的都是李德威的要害。 李德威双眉陡扬,道:“你们未免太冒失了!” 玉骨描金扇随话挥了出去。 只听“铮”、“铮”两声,玉骨描金扇正点在两把长剑的剑身上,不但硬生生把两把长剑震了开去,而且也把两个黄衣人震得退向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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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不是还在那儿就不知道了,祖天香见过蒙

要想那时候停步,大概改方向绕过去先除去那埋伏的暗桩已然是十分的小概了,因为她以往行动全在人监视之中。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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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格格由海皇陪着进了庙,我只知道他们的行动

阿喜听得-怔,她想问,不过他又不敢,独有忍下去,跟在七格格之后登上了马车。赶车的是个华夏服装壮汉,他抖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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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来惹了麻烦了,站门的另六个佩剑黄衣人,还有站在围墙外的那些黄衣人,纷纷叱喝着掠了过来。李德威把折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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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威道:“怎么讨逆平息叛乱,那是后来的事,当前的要务是先找到世子跟两位王爷,大家先找着皇储跟两位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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