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55mg娱乐-mg4155娱乐网址『首页』

热门关键词: 4155mg娱乐,mg4155娱乐网址

孟元身边的六龙之二当即把曹化淳弄醒了过来,

日期:2019-10-12编辑作者:文学文章

蒙不名忙跟上两步拦住了他,苦着脸裒求道:“老海,难道你就不念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 海皇冷冷看了他一眼道:“我跟你有什么交情?” 蒙不名忙道:“老海,难道你要把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一笔抹煞!” 海皇冷笑一声道:“蒙不名,咱们俩之间是什么样的交情你知我知,道不同不相为谋,海、蒙、师、祖之间谁也没拿真心对过准……” 蒙不名道:“不、不、不,老海,我对你可是一片真心!” 海皇冷笑说道:“我心领了,你这片真心我消受不起!” 蒙不名道:“就撇开朋友两字不谈,我这么大年纪了,孤苦伶仃一个人、吃不饱,穿不暖………” 海皇目光一凝,道:“蒙不名,你敢是别有用心?” 蒙不名说话间无时无刻不在留意着那块峭壁顶端,这时候他瞥见峭壁顶端有样东西飞快地闪了一闪。 他语气马上变了:“老海,我这个朋友你要不要,接济不接济两可,你可不能冤枉人啊!” 海皇冷笑说道:“咱们四人的脾气,彼此知道得很清楚,你蒙不名不是求人的人,也从没求过人,今天你居然会跑到这儿来低声下气求救,让我不能不动疑。” 蒙不名两跟一瞪道:“好啊,姓海的,多少年的朋友你不接济倒也罢了,居然翻脸倒打了我一钉耙,你还是不是人?” 海皇脸色一变道:“蒙不名,你怎么说?” “我怎么说?”蒙不名怒笑一声道:“我就这么说,现在你抖起来了啊,翻脸六亲不认,祖、师、海三个之中我一直拿你当个朋友,谁知道你的血比祖财神跟师南月还冷,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到现在我才算是认清了你,算我瞎了眼,算我白跑这一趟,姓海的,你别得意,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世间事变幻无常,你姓的总会有求人的一天,你等着瞧吧。” “呸”地一口唾沫吐下了地,扭头就走。 那两位将军横身要拦。 海皇伸手挡住了他俩,道:“让他走。” 跟睁睁地望着蒙不名走。 眼睁睁地望着蒙不名走下了广场,海皇道:“这老东西居心叵测,传话下去,严加戒备,日落之后开拔。” 两个将军立即躬身答应。 海皇带着公孙奇转身进了庙! 口口口 蒙不名没发现有人跟踪,他料想海皇也不敢派人盯他的梢,他绕了一圈回到了峭壁顶端。 杨敏慧一见他便笑道:“你老真是唱作俱佳。” 蒙不名咧咧嘴道:“行了,姑娘,别臊我了,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收获?” 杨敏慧道:“不知道能不能算是收获,我在厅里桌上发现了一个纸卷儿……” 蒙不名道:“纸卷儿呢?” 杨敏慧摇头说道:“我没拿。” 蒙不名听得一怔,道:“怎么说,你没拿?” 杨敏慧道:“我要是拿了那个纸卷儿,不就等于告诉他们有人进去过了么,这样一来他们要是有什么阴谋,马上就会改变,咱们这一番心思岂不是要白费了,我把那个纸卷上写的都记在了心里,这不就够了么?” 蒙不名呆子一呆,忽然竖起拇指道:“姑娘,有你的,要是我非冒失地把那个纸卷儿带出来不可,那个纸卷儿上写的是……” 杨敏慧道:“吴三桂率兵人关,为的是救爱妾陈圆圆。” 蒙不名听得一怔,道:“吴三桂率兵人关,为的是救爱妾陈圆圆?这算什么?” 杨敏慧道:“所以说我不知道这能不能算是收获。” 蒙不名皱了眉,沉吟了一阵之后道.“这当然算是一桩收获,至少咱们已经知道吴三桂率兵入关并不是为替先帝报仇,他缟素发丧只为掩入耳目,怕落个不忠不义之名。” 杨敏慧道:“不管吴三桂率兵入关是为先帝报仇也好,是为救他那爱妾陈圆圆也好,这跟满洲有什么关系?” “是啊,”蒙不名道:“他们忙个什么劲儿’” 杨敏慧道:“这件事耐人寻味,令人费解。” 蒙不名两眼-睁,道:“姑娘,我有这么一个想法,这会不会是他们无中生有,恶意中伤……” 杨敏慧道:“蒙老师意思是……” 蒙不名道:“满洲怕吴三桂逐走李自成,收复失土,重振大明天威,所以他们无中生有,造谣诋毁来打击吴三桂!” 杨敏慧道:“这当然不无可能,只是这种可能性不大,因为李自成占有京城,驻重兵在此,对‘满洲’的入侵同样是一个阻碍。” 蒙不名沉吟说道:“看来咱们得赶快把这消息送李德威,让他去想想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杨敏慧道:“要是天香姐在这儿就好了,凭她的才智一定可以看出个端倪。” 蒙不名道:“事不宜迟,迟恐有变,咱们别耽误了,快折回去找德威吧。” 杨敏慧点了点头道:“您说得是,咱们这就走。” 两个人腾身掠离了峭壁顶端。 李德威回到了城里,既要准备里应外合,单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罗汉跟赵晓霓、凌风、骆养性等护送着太子跟永、定二王去了关外,蒙不名、杨敏慧现在不知道在哪儿,唯一的办法就是就近把“穷家帮”的好手都调到这儿来,可是“穷家帮”已化整为零,化明为晴,连那身最显明的鹑衣都换下了,一时间想找“穷家帮”的人还真不容易,他能怎么办? 突然间他想起了凌风说过,“穷家帮”已迁到了“宛平”附近,那么到“宛平”附近跑一趟,就是他看不见“穷家帮”的人,“穷家帮”的人也一定看得见他。 一念及此,他马上转身又往城外走去。 他打算尽快地赶到“宛平”去。 哪知刚到城门口,迎面来个人拦住了他,这个人是个矮矮胖胖的挺白净的中年人,一身生意人打扮,肩上还背了个包袱,身后有个年轻壮汉子挑着两口大木箱。 他拦住李德威便道:“请问尊驾可是姓李?” 李德威心里一跳道:“不错,阁下是……” 那矮胖白净中年人赔笑说道:“我有个兄弟姓凌,前些日子到京里来,不知道尊驾看见他没有。” 李德威马上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了,心想:可真巧,正想找他们的,人就到了…… 当即说道:“阁下问的是凌风?” 那矮胖白净中年人道:“还有潘玉跟金奎。” 错不了,是“穷家帮”的。 李德戚道:“我请他三位送几个朋友往别处去了,现在有件事我正要到‘宛平’去找朋友帮忙去。” 那矮胖白净中年人忙道:“我们一家人差不多都来了,人手够多的,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就是。” 李德威往他身后看了一眼道:“阁下要住到哪儿去?” 那矮胖白净中年人道:“还没一定,我是头一个进城的,而且刚到。” 李德威道:“那就到我那儿去吧,我那儿很宽敞,请跟我来。” 他沿着城墙往东行去。 那矮胖白净中年人应声道:“恭敬不如从命,那我就打扰了。” 带着那挑箱年轻壮汉跟了上去。 李德威住东走,一口气走出了近百丈才停了步,他停身处是东城报儿一片树林前,这地方远离人家,两边不临城门,很荒凉。 那矮胖白净中年人跟着走到,立即恭谨躬下身去:“穷家帮’外分堂巡察宋清见过少侠。” 李德威抬手扶住了他道:“不敢当,宋大哥别客气。” 宋清见过一礼之后垂手肃立,神色之间恭谨异常。 李德威道:“刚才听宋大哥说,贵帮的人手差不多都来了。” 宋清道:“是的,帮主亲率五位堂主,十位护法,廿个内外各堂巡察,加上帮主身边六龙之四还有众弟兄,差不要有七八十人。” 看来“穷家帮”是精锐尽出了,有了这批生力军,何坚不摧,何敌不克! 李德威精神为之一振道:“贵帮主何时可到?” 宋清道:“七八十人走在一处太以显眼,所以帮主把人手分成了五批,帮主走在量后一批。恐怕要等上两个时辰之后才能到。” 李德威道:“贵帮这次精锐尽出到京里来是……” 宋清道:“有消息说宁远总兵吴三桂缟素发丧,率兵人关为.祟祯爷复仇,帮主以为少侠这时候一定需要人手,所以亲率帮中的人手到京里来听候差遣。” 李德威道:“不敢当,贵帮主可真是及时雨,我所以要到‘宛平’去找贵帮调借人手,就是为这件事,现在有贵帮主亲率这么多位高手为助,一旦吴三桂大军入关,里应外合定能诛杀李自成,逐这班贼寇出京。” 宋清道:“那还要仰仗少侠神威。” 李德威道:“宋大哥客气了,自我进入江湖以来,仰仗贵帮鼎力的地方很多,也使贵帮损失了不少英才,一想起来我心里就难过……” 宋清道:“少侠不必这样,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前亡,江湖哪一个是长命百岁的,弟兄们牺牲得壮烈,这就够了,相信他们泉下有知,每一个人都会引以为荣。” 李德威目光往那两口箱子上扫了一下,有意移转了话题,道:“这两口箱子里是……” 宋清道:“兵刃,后头还有,带在身上不方便,只有这样运进城来。” 李德威点点头,道:“的确,带着兵刃进城确实不方便,只让他们看破一个,抄出一样,就别想顺利进城了。” 顿了顿道:“贵帮人手进城之后,可曾约有见面的地方?” 宋清道:“帮主交待过了,无论后几批的弟兄能不能顺利进城,日头偏西时大家伙在右安门内南下洼的‘慈悲庵’前碰头,不见不散。” 李德威微一点头道:“那好,我现在还有别的事,不等贵帮主了,到时候我再赶到‘慈悲庵’跟贵帮主见面,贵帮主到了之后请代我致意一声,告辞。” 他一抱拳,转身而去。 现在帮手有了,接下来的事就是找蒙不名跟杨敏慧了。 口口口 蒙不名跟杨敏慧折回城里的时候,日头已经快偏西了,这时候正是吃晚饭的时候,路上行人不多。 走着,杨敏慧道:“蒙老,咱们究竟要上哪儿去?” 蒙不名道:“找德威啊。” 杨敏慧道:“咱们又怎知道他现在在哪儿,上哪儿找啊?” 蒙不名道:“姑娘,瞧你说的,咱们要知道他在哪儿,不就用不着找了么?” 杨敏慧皱眉说道:“像这样漫无目的地找,要找到什么时候啊。” “别急,姑娘。”蒙不名道:“只要他没离开‘北京城’,咱们总会找到他的,说不定咱们走着走着会碰见他……” 就在这时候,杨敏慧的两道目光忽然往前一直。 蒙不名心知她必是看见了什么,话锋一顿,忙跟着望了过去,他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一个蓝色人影一闪没入了一条胡同里,他收回目光道:“姑娘,是……” 杨敏慧道:“这个穿蓝衣的人看起来好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蒙不名是老江湖了,他当即问道:“他看见咱们了么?” 杨敏慧微一点头道:“看见了,他一看见咱们神情似乎震动了一下,然后头一低就躲进了那条胡同里。” 蒙不名道:“那就没错了,你是在哪儿见过他,而且他准不是什么好路数,要不然他不会一见你就跑。” 杨敏慧美目猛地一睁道:“蒙老,我想起来了,这个人就是那四个‘锦衣卫’中的那一个!” 蒙不名目光一凝,道:“是么,姑娘没看错么?” 杨敏慧眉宇间腾起懔人的煞气,道:“还是蒙老您那句不是什么好路数提醒了我,天虽然快黑了,可是离这么近我看得很清楚,没错,是那四个‘锦衣卫’中的那一个,要不然他怎么看见我就跑。” 蒙不名道:“足见他是做贼心虚,咱们找他去,说不定从他身上可以追出曹化淳那阉……” 倏地改u说道:“姑娘跟我来。” 他转身进了身左一条胡同。 杨敏慧闪身跟丁进去,遭:“蒙老,咱们……” 蒙不名道:“姑娘,这一套你没我行,看我的吧。” 这条胡同里还有小胡同,说着话他当先往右折去,脚下突然间加快了,直往前扑去。 杨敏慧紧跟着在他身后扑了过去。 两个人刚进来的这条胡同,跟适才那蓝衣人躲进去的那条胡同之间只隔着十几家店面,蒙不名身法何等快速,只一个起落便到了这条小胡同跟那条胡同的相接处,蒙不名只能收势停身,先凝神听了听,然后贴着墙缓缓探出头去,突然,他一怔。 杨敏慧跟在他身后,一见他神情有异,忙道:“怎么了,蒙老?” 蒙不名转过头来道:”我不信他兔崽子能快过咱们去。” 杨敏麓急忙探出头去两边看了看,她看见了,整条胡同寂静空荡,哪有半个人影。 她一跺脚道:“他跑了。” 蒙不名摇摇头道:“不,我敢说他还在这条胡同里。” 杨敏慧两眼一睁道:“您是说……” 蒙不名道:“姑娘,你看过这条胡同有多么长了么?” 杨敏慧道:“这条胡同长短至少要在廿丈以上。” 蒙不名道.“这就是了,一个人轻功再好,一个起落间也不过三丈上下,这条胡同要让他从一头跑到另一头,至少得七个起落,要按时间算咱们绕到这儿来截他这工夫,他顶多跑了一半儿,咱们怎么会看不见他?” 杨敏慧道:“您这么说他必是跟咱们一样拐了弯儿。” 蒙不名道:“可能,不过这只是一种可能,另一种可能就是他已经回了窝,进了洞。” 杨敏慧道:“我明白了,您是说他可能住在这儿。” 蒙不名微一点头道:“不错。” 杨敏慧道:“他要是住在这儿,那可就难找他了。” 蒙不名摇摇头道:“我宁愿他住在这儿,‘北京城’里我熟得很,胡同接胡同,胡同套胡同,要想在胡同里找个人,那可是不容易。” 杨敏慧道:“咱们不知道他进了哪一家.找他又谈何容易?” 蒙不名摇头说道:“这情形有两种可能,咱们还不知道究竟是哪一幢……” 他忽然住口不言。 这时候杨敏慧也听见了外头晌起了一阵极其轻微,也相当急促的步履声,媳急道:“蒙老是……” 蒙不名以指压唇,示意她噤声,然后说道:“听步履声是往那头走的,让我看看。” 他贴着墙缓缓探出头去,只一眼立即把头缩了回来,道:“老天爷帮忙,他兔崽子刚才进去那条胡同准是条死胡同。” 杨敏慧双眉一扬,闪身就要往外扑。 蒙不名一把拉住了她道:“与其追他不如截他,跟我来,姑娘。” 他拉着杨敏慧折回了适才那条胡同,进那条胡同往右拐,两个起落之后又往右拐,进了一条小胡同里,腾身一掠便到了这条小胡同口。 那轻微急促的步履声从外头右边传了过来。 蒙不名一咧嘴道:“正好,除非他长了翅膀,要不然他绝跑不掉。” 容得那步履声近了胡同口,他一施眼色跟杨敏慧双双窜了出去。 迎面来个白白净净,四十岁上下的蓝衣人,他脸色陡然一变,转身就跑。 蒙不名哈哈一笑遭:“来不及,朋友。” 只见他瘦小身躯一转,他已赶过了那蓝衣人,往胡同中间一站,拦住了那蓝衣人的去路。 那蓝衣人陡然又是一惊,旋即他沉哼一声挥起一掌冲蒙不名当胸攻了过去。 蒙不名咧嘴一笑道:“八成儿你看我是个槽老头儿好对付,你错了,朋友,我这身骨头比年轻人都硬。 他抬掌迎了上去。 两掌结实,砰然一声,蒙不名跟个没事人儿似的,那蓝衣人却闷哼一声垂下手臂跑踉退了四五步。 蒙不名冲他一咧嘴道:“我没骗你吧,我这身骨头是不是比年轻人还硬些。” 那蓝衣人脸发白,左胳膊垂着,想是受了蒙不名掌力反震震伤了,只听他沉声说道: “京城里现在虽然已经乱得没了王法,可是像你们这样在胡同里公然拦路打劫……” 蒙不名“哈”地一声道:“你倒会给人扣大帽子啊,这话你别冲着我说……” 抬手往他身后指了指,道:“冲你身后那位姑娘说去。” 那蓝衣人想转身,可是犹豫了一下又没动,道:“反正你们俩是一伙的,跟谁说都一样。” 蒙不名摇摇头,道:“算了,阁下,明人眼里别说假话,光棍儿眼里揉不进一粒砂子,我只问你一句话,为了你自己,我希望你能放明白点儿,曹化淳现在在哪儿?” 那蓝衣人道:“曹化真?谁是曹化真?” 蒙不名道:“还曹化假呢,你倒挺会装羊的啊,杨督帅朝廷柱石,国之干城,活活被你们害死,到现在你还这样儿,你们还算不算是人……” 一句话勾起了杨敏慧积压在心中多日的悲痛与仇恨,只听她怒叱一声人已到了蓝衣人身后。她那里玉手一扬,蓝衣人已冲前几步砰然声爬了下去。 他正好爬在蒙不名跟前,蒙不名毫不客气,看准了他翻过身要往外逃那一刹那间,抬脚踩在了他胸口之上,道:“姑娘,他既然那么忠心耿耿就成全他吧,好在这时候正值兵荒马乱,胡同里死个人跟死条狗差不多……” 他脚下用了劲儿,道:“虽然杀十个百个你也抵不过杨督帅一条命,可是看着你七窍冒血死在我脚下,我心里多少会舒服点儿。” 他这一用劲不得了,蓝衣人的一张脸马上涨得通红,看样子蒙不名脚下要再力加几分,他非来个七窍冒血不可。 蝼蚁尚且偷生,人哪有不惜生命的? 只听他道:“慢点儿,慢点儿,我说,我说。” 蒙不名一张老脸绷得紧紧的,他一口唾沫吐了下去,道:“要不是当着杨姑娘,我非把你祖宗八代骂翻了个儿不可,说!” 他脚下松了一松。 蓝衣人连喘了几口气,望着杨敏慧道:“杨姑娘,曹公公害杨督帅的事儿,我事先并不知情……” 杨敏慧道:“那么你是什么时候才知道?” 那蓝衣人道:“我是等到过了‘潼关’,李自成的黄衣剑手拦路劫了杨督帅之后才知道的!” 杨敏慧道:“你是‘锦衣卫’是不是?” 那蓝衣人道:“是的。” 杨敏慧道:“你身为‘锦衣卫’,既然知道了曹化淳的阴谋,为什么还容他回京……” 那蓝衣人道:“当时曹化淳身边还有同党,我一个人不敢轻举妄动……” 杨敏慧道:“我相信你这说法,承认你这理由,那么曹化淳回到京里之后,你为什么不告发他?” 蓝衣人道:“那时候京里到处是曹化淳的同党,我找谁告发他,又叫我相信哪一个啊。’’ “胡说,”杨敏慧叱道:“当时京里虽然奸佞成群,可是赤胆忠心的文武仍然比他们多。” 蓝衣人苦着脸道:“姑娘啊,赤胆忠心的文武大臣有什么用,皇上对曹化淳宠信有加,京里的,人都叫他二皇上,谁说的话皇上也听不进去,不但扳不倒曹化淳而且准会赔上一条命去。” 顿了顿又接着说:“姑娘请想想,在这种情形下我一个小小的棉衣卫有几个胆子敢告发他?” 杨敏慧听得神情不由一黠,她知道这蓝衣人说得是实情实话,她在宫里跟长平公主做过伴儿,曹化哼博皇上的宠信到什么程度她自然清楚。 她沉默了一下道:“那么现在曹化淳已经没有那么硬的靠山了,现在你总可以告发他了吧。” 蓝衣人道:“我还正要告诉姑娘他住在哪儿,刚才我只是想让姑娘知道我并不是他们一伙儿……” 杨敏慧道:“你听着,不管你是不是曾经跟曹化淳同流合污,陷害忠良,只你现在把曹化淳的所在告诉我,我就饶你不死!” 蓝衣人忙道:“谢谢姑娘,谢谢姑娘……” 蒙不名道:“别卸了,再卸就零散了,说吧,曹化淳他现在缩在哪个洞里?” 蓝衣人道:“他现在住在‘什刹海,南岸……” 蒙不名道:“什刹海南岸不在皇城里”: 蓝衣人道:“曹化淳自己明白,现在有不少忠义之士在找他,他料想-般人一定会以为他住在皇城里,所以他没敢往皇城里住。” 蒙不名点点头道:“他倒是挺机灵的,他住在‘什刹诲’什么地方?” 蓝衣人道:“不难找……” 杨敏慧突然说道:“蒙老,何如让他带咱们去。” 蒙不名点点头道:“好,就这么办,省得找错了人家打草惊了蛇,就这么办,站起来吧。” 他收回了脚,蓝衣人翻身站了起来。 蒙不名抬手一指点在他腰跟上。 蓝衣人一怔道:“您老这是……?” 蒙不名道:“我不能不防着你点儿,你是个练家子,我点的是哪-处穴道你知道,是不? 走吧,只能找着曹化淳,我马上为你解穴!” 蓝衣入神情一黯,低头走去。 “什刹海”在“地安门”桥西,正当“北海”后门之地,是一般平民的游乐之地。 在明清两代因“三海”为禁地,所以“什刹海”就成了平民聚集,京都消夏之所。 海分前后二海,前海在“地安门”外迤西,后海在“德胜门”迤东,面积较前海略大,风景则略逊于前海,前后相通处有座桥,叫“银锭桥”! 蓝衣人带着蒙不名跟杨敏慧到了“什刹海”南岸。 这时候日头已然偏了西,只见宅院处处,炊烟四起: 蓝衣人往前指厂指道:“曹化淳的住处就在前头。” 杨敏慧道:“在哪儿?”——

李德威一眼看见了王桐肩上的曹化淳,脸色一变遭:“小妹,这是……” 杨敏慧把碰见王桐,王桐带她跟蒙不名前往“什刹海”擒曹化淳的经过说了一遍。 静静听毕,李德威扬眉说道:“好极了,正愁找他不着呢,他假传圣旨害杨督帅于前,要紧关头开城降贼于后,祸国殃民,罪大恶极,今夜正好拿他开刀祭旗,以慰先帝,以谢万民。” 孟元沉喝一声道:“把他接过来。” 他身后那四个年轻人过来了两个,自王桐肩上接过了曹化淳。 曹化淳哑穴被制,人还清醒,一见着李德威,再一听李德威那番话,早已吓得昏了过去。 孟元把蒙不名跟杨敏慧让进“慈悲庵”,“穷家帮”的众堂主、护法以及巡察都在,双方互相见过礼后,蒙不名道:“先弄醒他让他告诉咱们‘九龙冠’藏在哪儿再说。” 孟元身边的六龙之二当即把曹化淳弄醒了过来,可怜曹化淳人在地上缩成了一堆,面无人色,混身打哆嗦,跟犯了羊癫疯似的,只差没口吐白沫儿。 蒙不名道:“曹化淳,现在已经到了‘慈悲庵’了,‘九龙冠’藏在哪儿,说吧?” 曹化淳嘴张了好几张,才颤声说道:“在,在院子中央那块石板底下。” 蒙不名立即窜了出去。 李德威、杨敏慧、孟元跟“穷家帮”一众高手都跟着掠向院子里。 “慈悲庵”正殿前这个院子没多大,方圆不过十来丈,蒙不名四下只一打量,目光立即落在院子中央那几块石板上,“慈悲庵”的院子都是用一块块的石板铺成的,每一块石板都是三尺见方,平滑光亮,洁净异常。 孟元那里一声:“挖。” “穷家帮”过来的四个巡察,四个人在四边,各伸双手,各把十根手指硬生生地插进了四边的石板缝里,猛力一掀,一块石板被抬了起来。 放下石板,拨开了近尺深浅一层浮土,一口小铁箱子立时呈现眼前。 把那口小铁箱子抬上来,轻轻地放在地上一掀盖,光华四射,上腾数尺,箱子里放着一顶龙冠,九龙盘绕,明珠大小难数。 在场群英豪立即跪了下去。 尤其是李德威跟杨敏慧,睹物思人,心里更多添了几分悲痛。 拜罢,盖上箱子,蒙不名上前双手托起,脸上一片肃穆之色地递向了李德威道:“国现无主,你是‘布衣侯’的衣钵传人,这顶‘九龙冠’该暂时由你保管,等到吴三桂尽逐贼寇迎得太子跟永、定二王返京后,再由你把这顶‘九龙冠’献与朝廷。” 李德威双手接过“九龙冠”,转身递向孟元。 孟元吃了一惊,急道:“少侠这是……” 李德威肃然说道:“重宝神器不敢轻易藏放,目前我又不能把它带在身边,贵帮人手众多,我想清帮主暂派四位高于护宝,等吴三桂尽逐贼寇,迎得太子跟永、定二王返京后,再由我献与天朝,事关重大,帮主万勿推拒。” 孟元神情一阵激动,道:“‘穷家帮’何来这么大造化,少侠太看重‘穷家帮’了,多谢少侠赐给“穷家帮”这份无上的荣宠。” 身躯一矮,双膝落地,出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了那顶“九龙冠”,站起身,他倏扬声沉喝:“魏武、卢俊义、唐大海、李英过来。” 四名老“化子”跨步而至,一起躬下身去洪声说道:“帮主吩咐。” 孟元虎目圆睁,震声说道:“我把这顶‘九龙冠’交由你四人护卫,冠在人在,冠失人亡,接过去。” 四名老“化子”肃然说道:“多谢帮主恩典,属下等愿以四条命护卫这顶‘九龙冠’!” 四个人一起下跪,恭恭敬敬,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顶“九龙冠”,孟元跟着拜下,道: “你四人也受我一拜。” 四名老“化子”捧着“九龙冠”不便答礼,忙道:“帮主折煞属下了。” 孟元这一拜拜得对,护卫责大,理应如此。 李德威、杨敏慧、蒙不名一旁看得好不感动。 回到了正殿,孟元当即命两名“穷家帮”弟子架着曹化淳送到了李德威面前,李德威玉面泛煞,目光一凝,望着曹化淳道:“要论你的罪过,万死不足以赎,奈何你只有一条命……” 顿了顿道:“让他面朝景山方向跪下。” 两个“穷家帮”弟子架着曹化淳转了个方向。 可怜曹化淳现在想求饶,却说不出话来。 看着两个“穷家帮”弟子架着曹化淳跪好,李德威转望杨敏慧道:“小妹。” 杨敏慧肃容说道:“应该先公后私,我不敢僭越。” 李德威没再说什么,眉宇间泛起懔人的杀机,缓缓拔出了鱼肠剑。 旁立众人望着跟中了风似的曹化淳,无不咬牙切齿! 李德威鱼肠剑平伸前指,指的是曹化淳的咽喉要害。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曹化淳这时候突然“醒”了,机伶暴颤,大叫一声:“杀人了,救命!” 身子猛地往上一窜,曹化淳不会武,平日养尊处优也只空有一个虚胖的身子,两条胳膊架在两个会武的高手手里,按说是绝难挣动分毫的。 可是人一旦面临着死亡时,往往会变成“超人”,曹化淳这当儿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力气,他往上这么一窜,整个人居然窜了起来。 奈何他不及李德威快,只见李德威掌中的鱼肠剑带着一道森冷的光华一闪,一股血箭从曹化淳咽喉处喷了出来。 李德威往后飘退三步,那股血箭落在了地上,热热的,腥腥的。 曹化淳突然定住了,然后,一个身躯变得软绵绵的,渐渐的往下滑,渐渐的往下滑…… 杨敏慧一步跨到,抬手一剑,剑尖由前胸直透后心,曹化淳那已被李德威鱼肠剑斩断的喉咙,血往外一涌,发出“咯”地一声,头倏然低了下去。 杨敏慧回手拔出了长剑。 曹化淳没再动一动。 盂元陡然喝道:“拖出去。” 两个“穷家帮”弟子架起曹化淳的尸身,转身行了出去。 李德威把鱼肠剑归了鞘。 杨敏慧突然垂下了玉首。 蒙不名叹了口气道:“姑娘,虽然杀十个百个曹化淳也难抵令尊一个,但人死不能复生,曹化淳也已然伏诛,你就别难过了。” 杨敏慧抬起了头,娇靥上已有了泪渍,她道:“我哭的是天下的百姓跟大明朝的江山!” 这句话听得每个人的心情都跟铅一般的沉重。 孟元道:“杨姑娘不必这样,这也许是劫数,好在吴总兵已然缟素发丧,率兵入关要为崇祯爷复仇,相信短期内定可尽逐贼寇,收复失土。” 蒙不名道:“提起吴三桂缟素发丧,率兵入关为崇祯爷报仇这件事儿,我跟杨姑娘听来个消息,要告诉诸位一下,这消息是从曹化淳那儿听来的,我跟杨姑娘都认为有可能,不知道诸位是怎么个看法。” 接着,他把蓝衣小胡子两种看法说了一遍。 静静听毕,李德威皱眉沉吟未浯。 孟元道:“要真是这样的话,李少侠跟我刚才商量的恐怕要有所改变了。” 蒙不名道:“李少侠跟帮主商量的是……” 孟元道:“李少侠正准备率‘穷家帮’这些人手跟吴总兵的大军来个里应外合,一举歼贼。” 蒙不名沉吟了一下道:“事关重大,一时间我不敢说什么,我这儿还有个消息,说出来大家可以一并考改参考!” 他把无意中碰见七格格跟“菊花岛”人联络的事,以及那个纸卷儿上写的,也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静静听毕,孟元叫了起来:“吴总兵率兵入关不是为给崇祯爷报仇,是为救他的爱妾陈圆圆?不会吧?” 蒙不名道:“吴三桂身受国恩,也算称忠心,按情按理他不会这么样,要说他率兵入关目的不在为崇祯爷复仇,他怎么会缟素发丧,望京痛哭……” 杨敏慧道:“我的看法是可能‘满洲’此举在中伤吴三桂,想离间军心,打击士气。” 孟元微一点头道:“嗯,这倒是很有可能,要是杨姑娘不幸言中,那么很明显的‘满洲’是不希望吴总兵打胜仗!” 蒙不名道:“只是李白成要是打了胜仗,对他‘满洲’又有什么好处?” 杨敏慧道:“蒙老别忘了,吴三桂统率的是训练有素的百战雄师,而李自成这些贼寇不过是乌合之众,对付李自成要比对付吴三桂容易得多。” 蒙不名点着头道:“要是这样的话,那位七格格所以跟‘菊花岛’人联络,恐怕是想支使‘菊花岛’的人暗中帮闯贼一臂之力。” 孟元点头说道:“蒙老这看法我有同感,曹化淳那儿听来的,只是那人所做的推测,‘满洲’那位七格格联络‘菊花岛’人,却是蒙老跟杨姑娘眼见的事实,二者比较起来,应是后者较为可靠,咱们应该针对后者商议对策。” 蒙不名连连点头说道:“说得是,说得是……” 目光一凝,望着李德威道:“德威,你怎么个看法?” 李德威双眉微扬道:“二位跟敏慧的分析相当可靠……” 蒙不名道:“照这么说咱们应该……” 李德威道:“保留原计划不变,另外分出一部分人对付‘菊花岛’人。” 蒙不名道:“那么咱们赶快把罗汉跟阿霓找回来,以便分配人手。” 李德威道:“我忘了告诉您了,我已经请罗汉跟赵姑娘暗中护送太子跟永定二王往关外去了。” 接着他把他找寻太子及永定二王,李琼反正义救太子跟永定二王的经过,以及派凌风三人跟“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等把太子跟永定二王送往吴三桂军中的事说了一遍。 一听已经找到了太子跟永、定二王,蒙不名跟杨敏慧大为兴奋,再想想李琼反正服毒自绝,也不免又是一阵感伤与惋惜。 蒙不名沉默了一下,抬眼望向李德威道:“你看这样怎么样。我跟孟帮主带一部分人去对付姓海的他们,你跟杨姑娘带一部分人去……” “不,”李德威道:“‘菊花岛’人由我来对付,蒙老跟孟帮主偕同敏慧则准备里应外合,一探得两军交锋,马上展开行动,至于工作之分配,全凭二位做主。” 蒙不名微一点头道:“这样也好,别的我不行,东边放把火,西边闹一阵这是我拿手,有杨姑娘孟帮主帮着我,那更是如虎添翼,包管闹得他们焦头烂额,疲于奔命。” 孟元道:“既是这样,‘穷家帮’这些人手请少侠挑吧。” 李德威道:“我跟帮主要三位堂主、三位护法、三位巡察。” 孟元当即点了三位堂主、三位护法、三位巡察给李德威,“穷家帮”的堂主、护法、巡察都是帮里的一流好手,当然孟元挑的更是好手里好手。 李德威道:“事关重要,早一步总比迟一步好,我这就展开行动,我走后也请二位即刻分配人手及早准备。” 孟元道:“少侠放心就是,倘有差错孟元提头来见。” 李德威道:“帮主言重了!” 没再多说,带着九名“穷家帮”的一等一好手腾身破空而去。 他没跟杨敏慧打招呼。 杨敏慧也没叮咛他什么。 彼此都不是世俗儿女,都把儿女私情暂时深藏心底,置诸脑后,来日方长,一切等乱平贼退,收拾山河之后再说了。 夜色中,李德威带着九名“穷家帮”好手离开了“慈悲庵”。 口口口 踏着夜色,“穷家帮”三位堂主之一的吴尚武道:“少侠,咱们是不是得先派出人去找他们?” 李德威道:“派人倒不必,贵帮的人手现在全集中在了一起,没有眼线找人不容易……” 另一位堂主赵辉道:“少侠,要是他们真有意暗助李自成的话,恐怕现在他们已经不在那座庙里了。” 李德威道:“我也这么想,要是他们真打算暗助李自成,恐怕他们不会待在京城里,早就往北迎吴三桂的兵马去了。” “对,”第三位堂主梁金烈道:“他们要打算暗助闯贼,只有到两军阵前去。” 赵辉道:“那么咱们现在往东进就对了。” 事实上李德威现在是带着他们往东奔驰。 十名高手不分昼夜往东疾赶,一路上并没有发现“菊花岛”人踪迹,也不知道“菊花岛” 人已经过去了还是还没到。 这一天一行十人赶到“碣石山”,李德威下令歇息。 不分昼夜地一连几天疾赶,大伙儿都够累的,可是“穷家帮”这九位都心急战事,赵辉道:“少侠,咱们不能歇息,咱们还没赶上他们。” 李德威瘦了不少,他满身满脸的风尘,道:“我知道,我比诸位还急,可是咱们不能再赶了,即使赶上了他们,咱们又能拿他们怎么样,疲兵应战那是大不智,这道理诸位应该懂。” 赵辉等九人都默然了。 事实上他们知道自己有多么累,也知道李德威说的是理,要是这样不停的赶下去,一旦碰上了“菊花岛”人,别说截杀“菊花岛”的人了,能自保就算不错。 静默之中,九个人一个连一个地坐了下去。 三名巡察中的一个黄鸿涛,他刚坐下又站了起来,他道:“我上山上去看看,居高临下说不定可以看见些什么!” 他没等李德威说话便腾掠上了山,高手就是高手,在这么疲累的情形下,他几个起落便没入了半山那郁郁苍苍的树林之中。 李德威望着他消失不见,才缓缓坐了下去。 吴尚武道:“不知道‘菊花岛’的人是已经过去了还是落在了咱们后头,希望他们落在了咱们的后头。” 赵挥道:“要是咱们能在这儿截住他们,那更好,这一带荒无人烟,颇适于厮杀拼斗。” 梁金烈道:“听说海皇对用兵之道颇具心得,他的人行动一向哨骑、先锋、中军、后军、左翼、右翼分明,你可别小看他,只是……” 只听吴尚武道:“黄鸿涛下来了。” 大伙儿抬眼上望,只见黄鸿涛像飞星陨石般自半山林木中掠出腾跃而下,几个起落已到近前。 赵辉忙道:“看见了什么没有?” 黄鸿涛道:“在山上可以看见贼营,一面黄旗上斗大的一个李字,不知道是不是闯贼的中军所在。” 李德威霍地站了起来道:“离这儿多远?” 黄鸿涛道:“就在‘抚宁’城外,少侠是打算……” 李德威道:“射人射马,擒贼擒王,我找他找了不是一天了,要是能在这儿杀了他,树倒猢狲散,贼兵自然不战自遣,马上瓦解,‘菊花岛’人就是赶在了咱们前头也没有用了。” 赵辉一点头道:“对,好办法。” 吴尚武道:“少侠这办法好是好,只是不知道那处贼营是不是闯贼的本军所在,万一不是………” 赵辉道:“那也不要紧,杀他一个战将也可拔除他一个爪牙,而且咱们闹上他一阵也可以打击他们的军心士气。” 李德威微一点头道:“赵堂主说得不错,咱们……” 忽听坐在远处的一名巡察王顾本道:“有人来了。” 大伙儿都站了起来,一名护法秦明道:“会不会是‘菊花岛’人……” 赵堂主低声说道:“噤声!” 李德威双眉微扬,一挥手,十个人立即伏下身去就地掩蔽。大伙儿这歇息处有石头,有野草,都是绝佳的隐身处。 十个人刚藏好身形,山左那条小路上出现了三个人,施展轻功身法往西奔驰,其快如飞。 李德威一看这三个人,一怔脱口说道:“凌风……” 吴尚武立即站了起来扬声叫道:“凌风,李少侠在这儿。” 那三个人立即收势停身往这边望了过来,这时候大伙儿都自掩蔽处站了出来,那三个人看了一眼马上腾身掠了过来。 李德威一颗心砰然直跳,他只见着凌风、潘玉、金奎三个。没见着罗汉、赵晓霓跟骆养性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转眼间凌风、潘玉、金奎掠近,三个人也是满身满脸的风尘,都够瞧的。 凌风三个在“穷家帮”的地位相当于巡察,却低于堂主跟护法,三个人上前见过三位堂主跟三位护法之后,凌风冲李德威走了过来,欠身一礼道:“您跟他几位怎么在这儿?” 李德威把来意告诉他,然后问道:“你三个要上哪儿去,太子跟永、定二王还有骆养性他们呢?” 凌风神色一黯道:“您几位暂时不必往前去了,吴三桂兵败退出关外去了。” 李德威一时惊急交集,一把抓住了凌风的胳膊道:“怎么说?吴三桂他兵败退出关外去了……” 吴尚武也急得忍不住插嘴说道:“吴总兵大军号称五十万。怎么会……” 凌风道:“您几位不知道,我们几个要不来这一趟也不知道,吴三桂大军号称五十万是不错,但却大部分是在‘宁远’一带临时征募的民兵,没训练几天就匆匆派上了战场,哪会是百战之师,剽悍无匹的贼兵的对手……” 李德威道:“那太子跟永、定王呢?” 凌风道:“这个您放心,太子跟永、定二王还在吴三桂军中,由罗汉、赵姑娘跟骆指挥使几位护着,相当的安全。” 李德威稍微松了一口气,道:“这总算是不幸中之大幸了,罗汉跟赵姑娘既然已经赶到,他三位的安全应该无虑……” 赵辉道:“那么你三个往回跑又是干什么去?” 凌风道:“属下三个就是要把这件事禀报少侠,请少侠速谋对策。” 有他这么一句,大伙儿把目光都投注在李德威脸上。 李德威沉默了一下,抬手说道:“你三个想必也够累的,坐下来歇歇再说。” 大伙儿当即都席地坐了下去,坐定,李德威抬眼说道:“你三个刚从‘抚宁’过?” 凌风摇摇头道:“我三个没敢近‘抚宁’,是绕着‘抚宁’城外过来的。” 李德威道:“看见‘抚宁’城外那片贼营了么?” 凌风道:“看见了,我三个避的就是他们,怎么?” 李德威道:“可知道那片贼营是不是闯贼的中军所在?” 凌风道:“您的意思我懂了,不是的,李白成的中军已经从‘抚宁’东北绕出‘长城’了,不是这样吴三桂还不会败呢。” 李德威道:“这么说,闯贼是夹击吴三桂,使得吴三桂背腹受敌……” 凌风点头说道:“不错,正是这样,民兵根本没打仗的经验,听说贼兵从后头打过来了,马上就乱了,您知道,这一乱……” 叹了口气,住口不言。 吴尚武道:“这位吴总兵也是,怎么拿民兵……” 李德威苦笑说道:“不用民兵怎么办,蓟辽一带已经无可用之兵了!” 吴尚武道:“那现在怎么办,贼兵经百战之后那么剽悍,朝廷又无可用之兵马……” 凌风道:“属下三个所以赶回京里去,为的就是这个。” 李德威脸上一片浓浓的阴霾,没说话。 赵辉猛击一掌道:“大明朝那么多的兵马,到现在居然全没了影儿……” 李德威摇摇头道:“那倒也不是,南都当有马士英及史可法、左良玉等,不是如今京城沦陷,他们不敢轻离南都,不敢.不稍保元气……” 赵辉道:“那您说现在怎么办……” 李德威摇头说道:“诸位不知道,当初先皇帝所以没有南迁。一方面固然是因为为时已迟,另一方面也是为留一退路,保留元气,在现在这种情形下,别说南都诸文武不敢轻易北来,就是我也不敢轻易让他们带兵北来……” 赵辉道:“这个我们知道,只是,少侠,咱们总得想个办法啊,总不能老让闯贼盘踞着京师,您说是不是?” 李德威道:“话是不错,只是为今之计恐怕只有等南都兵强马壮之后再谋北进驱贼了,事实上如今北边无可用之兵,单靠咱们这些江湖人是不足以成大事的。” 吴尚武点头说道:“少侠说得不错,我也能体会得出少侠这话说得有多么沉痛,事实上这种事非得强兵壮马不可,咱们这些江湖人也只能扰乱扰乱军心,打击打击他们的士气,真要说尽逐贼寇,收复失土,那是绝不可能。” 赵辉悻然说道:“要照你这么说,咱们现在只有回去了。” 吴尚武道:“老兄弟,这不是动意气的事,难道你体会不出少侠的话说得有多么沉痛?” 赵辉五十多岁个人了,焉有听不出的道理?当即低下头去,默然不语,白发飘扬,望之令人心中惨然。 李德威心中又是一阵刺痛,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望着凌风道.“兄弟,你见着吴三桂了没有?” 凌风点头说道:“见着了,吴总兵待我几个如上宾,真让人受不了。” 李德威笑了,笑得相当勉强,道.“他可还有斗志?” 凌风迟疑了一下道:“现在倒是有了,而且相当的高。” 李德威目光一眨,道:“现在倒是有了,这话怎么说?” 凌风道:“我也是这趟在关外听来的,可靠不可靠却不敢说,有人说当初朝廷用蓟辽总督王永吉议,尽撤关外城守,召吴三桂统边兵入卫京师,吴三桂在‘宁远’募了十万征民兵西来,在到达‘丰润’的时候,听说李自成已陷京师,皇上自缢煤山殉了国,吴三桂当时就吓得不敢再往前走,后来李自成拿住了吴三桂的天伦吴襄,逼吴襄写信招降吴三桂,吴三桂无奈许降,过没几天吴三桂又听说他的爱妾陈圆圆也被李自成弄了去,这一下火大了,不但不再投,而且缟素发丧,声言为先帝复仇,驰归‘山海关’布署军事,准备要跟闯贼见个死活,谁知道这一战……” 苦笑一声,住口不言。李德威静静听毕道:“你这是听谁说的?” 凌风道:“一路上谁都这么说,不过以我看恐怕不大可靠。” 李德威道:“这说法我在京里也听说了,那应该是‘外奸’无中生有,恶意中伤,以离间军心,打击吴三桂麾下的士气,你说一路上谁都这么说,照这么看‘外奸’已渗入关里,流言已然广布散开,吴三桂这一仗所以战败,恐怕这也是原因之一!” 凌风道:“经你这么一说,我也明白了,好卑鄙,好狠毒的用心,我要早能明白,我就在路上把那些人一个个收拾了。” 李德威摇摇头道:“那些人不一定全是‘满洲’奸细,坏只坏在他们愚昧无知,不但听信谣言,而且还在无意中帮助‘奸细’散布谣言……” 吴尚武道:“少侠,要照这么看,闯贼不足虑,可虑的只是‘满洲’!” 李德威微一点头道:“本来就是这样,若不是他们入侵,这班流寇不会乘机蠢动,今后他们若能不再入侵,南都也有充裕的时间训练兵马,充实战力,怕只怕他们不会给大明朝尽逐贼寇,收复失土的机会!”——

本文由4155mg娱乐-mg4155娱乐网址『首页』发布于文学文章,转载请注明出处:孟元身边的六龙之二当即把曹化淳弄醒了过来,

关键词:

现在是不是还在那儿就不知道了,祖天香见过蒙

要想那时候停步,大概改方向绕过去先除去那埋伏的暗桩已然是十分的小概了,因为她以往行动全在人监视之中。以...

详细>>

七格格由海皇陪着进了庙,我只知道他们的行动

阿喜听得-怔,她想问,不过他又不敢,独有忍下去,跟在七格格之后登上了马车。赶车的是个华夏服装壮汉,他抖缰...

详细>>

李德威那时候见到李琼的脸了,笔者有大多话要

这一来惹了麻烦了,站门的另六个佩剑黄衣人,还有站在围墙外的那些黄衣人,纷纷叱喝着掠了过来。李德威把折扇...

详细>>

李德威没开口,杨敏慧跟着蒙不名也走了

阿喜摇摇头,道:“谢谢您,总算我们格格福命两大,没事儿了,我们那位九王爷是个不轻易饶人的人.要是没有事...

详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