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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面扎进雨中,将他从老村长家的大门口内

日期:2020-02-10编辑作者:文学天地

雨越下越紧,风越刮越大……
  那凹陷的桥身,就在这肆虐的风雨中,飘摇不定,随时断塌……
  老铁盯着匆匆过桥的人们,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就扯身上个雨披,一头扎进雨中,跑到桥旁,当起了“交通”指挥员:“这桥危险,请绕南边新桥走!”
  在他不停的吆喊中,冒雨赶来的人们,有的开始顺河堤跑向了南边;有的照样我行我素,不听劝阻,穿桥而过;也有认识他的,冲他道:“有村委会,有上级,你充啥能?”也有不熟识他的,驳他两句:“有神经病啊你?瞎咋嚎!快走呗!”
  老铁站着没走,他一走就心里疼啊——
  那一年雨季,邻居三岁的孩子,喊着他爷爷,蹦蹦跳跳的过桥时,一不小心,落进了桥下,打捞上来,已气色皆无。
  那一年雨季,村里的二蛋,骑个自行车放学回家,过桥时,连人带车一块“骑”进了桥下,车毁人亡。
  那一年雨季,村里莲子的男友,来找莲子商量婚事,男友骑个摩托车穿桥时,车轮一滑,落桥身亡。莲子欲哭无泪,还没过门就守了寡。
  那一年雨季……
  老铁不敢再想了,他一想起这些,心里就犹如暴雨倾盆,浇得他里外一身寒!
  老铁没儿没女没老伴,他一个孤老头子,无牵无挂,一生啥风啥浪没经过?每次下大雨,他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因为他不想让那一幕幕悲剧再上演,不愿再听到那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啊!
  老铁的家,就住在桥的东旁,紧邻着路,离桥头有十来米远。
  
  雨越下越紧,风越刮越大……
  老铁瞅瞅桥下,肆无忌惮的雨水汇成急流,咆哮着正从丈余深的桥下,呼啸而过,那断尽栏杆的桥身,就在这肆虐的风雨中飘摇不定,随时塌陷……
  人们冒雨向这边急急地赶着,大人,妇女,放学的孩子……
  这座桥,是连接村里与村外最近的通道。
  老铁具体记不清了,这座桥,究竟是哪一年修建的,反正时间已很久远了。岁月的风雨,就这样剥蚀着桥的身体,无情的噬掉了桥上的护栏,蚀裂了坚固的桥身。桥犹如一位沧桑透支的老人,在风雨中佝偻着身子,孑然的叹息着……
  老铁望着寒心啊!他一次次反映给村长,反映到乡里,说桥出现了隐患,要赶快修整。可每次,都是挨“训”而归。一直到后来出了几起人命案,老村长跟乡里结合着,才在村南边又建了一座桥。
  老铁心里还是不踏实,既然建起了新桥,这座旧桥就应该马上拆掉,不留后患。他几次又找老村长,又反映到乡里,结果又都是一阵挨“训”,说他净没事找事,多管闲事,有神经病。
  老铁心里发凉啊!究竟谁有神经病?他这是没事找事多管闲事吗?他不由得叹然一声,老泪纵横,盯着旧桥直发呆……
  因为没拆,人们依然天天从这桥上过……他们已经走“习惯”了,路劲又方便,干嘛非要绕个大弯子走南边?可老铁心里担心害怕啊!尤其是一到雨季,他心里就跟着直下雨……
  
  雨越下越大,风越刮越紧……
  突然一道闪电,映得老铁脸色煞白。紧接着就是一阵响雷,把老铁从想念中拽了回来。他望着这冒雨赶来的人们,急忙伸开两臂,站在桥头,大声吆喊着……可还是有好多人不理睬他,从他身边撞出,穿桥而去……
  老铁急中生智,想出个法子,跑回家找块木板,用墨汁在上面写上了字:桥危险!请走南边新桥!然后用白塑料袋裹紧木板,固牢。拿着跑到桥边,高高举向赶来的人们……
  人们看到牌子,就折转身跑向了南边……可还是有人目中无牌,冲破老铁的劝阻,穿桥而过……
  老铁急了,又跑回家拿来两根绳子,横栏在桥两头,这才挡住了人们的穿行,人们一个个急转身,顺着河堤,向南边新建的桥上跑去……
  老铁昂首挺胸,在风雨中站立着,他比划着交警的样子,一手高举着木牌,一手向南边打着手势,终于笑了……
  
  雨越下越大,风越刮越紧……
   “老铁,怎么又是你啊?”村长的小儿子发财,骑个车子,突然来到了跟前。
   “发财,这桥不能过了,危险!快绕南边走!”老铁吆他道。
   “还没让我爹训够啊!这又不是你家的桥,我偏要过!神经病!”发财说着,一手推着车子,一手拽断绳子,随即就跨上了桥……
  老铁气得直打颤,他一手举着牌子,一手慌去拉他,刚伸出手,猛听“轰”的一声,发财连人带车,随着猝然断塌的桥板,一齐落进了桥下……
  老铁大惊,牌子一扔,急嚎着:“快救人啊!”就一个纵身,跟着跳了下去……
  
   【结局一】人们救上来的时候,发财命大,活了;而老铁,却死了。
  这时,雨骤然停了,风也止了,天空依然很阴沉……
  老村长及家人闻讯急急赶来,老村长一手揽着发财,慰抚了一阵后,又转过脸去,不屑的望了一眼老铁的尸体,说:“哼!说你神经病,还不对吗?连自己的身子都守不住,还来守什么桥?”接着,他便差村里过来的人们,马上把老铁的尸首埋了……
  桥断了,老铁就这样死了……
  以后的日子里,每当雨季来临的时候,人们依然还是一个个,“惯性”的往这个地方跑。跑到这里,一看到宽宽的河沟,才恍然大悟,然后再折转身,顺着河堤向南边跑去……
  一切,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只有那断桥下面,湍急的水流发着呜咽的声响,仿佛在为死去的老铁愤愤不平……
  
   【结局二】人们救上来的时候,发财命大,活了;而老铁,却死了。
  这时,雨停了,风止了,天空渐渐亮堂起来……
  赶来的老村长一把将发财揽进怀里,嘘寒嘘暖了一阵,又问了他一番话:“乖,咋回事?”
   “爹,铁大伯是救我淹死的!是我不对,当时我说话还给他难看呐!他一点都没介意。要是刚才我听了他的话,就不会出这事啦!”
   “是吗?!”
   “爹,以前你都是对我说,铁大伯神经病,通过这事,我看不是这样的!”
   “唉!是爹有神经病,对不住铁大伯,误解了他,你铁大伯,做得对啊!”
   “爹,铁大伯好人啊!”
   “孩子,你在学校里好好写篇作文,夸夸你铁大伯,叫老师在学校念完后,再拿家来,我在喇叭上念念,叫咱全村人,都学习他!”
   “好哩!”
   ……
  村里的人们都陆续的过来了,在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后,都感动得哭了。
  掩埋老铁时,老村长一家人紧跟在后头,痛哭不止……老村长心里明白,是老铁,给了发财又一条性命啊!
  村里人都自发的跟上了,他们,都在为老铁默默送行……   

  老秃是个外来户,姓甚名谁,年龄多大,村里的人们似乎都不记得了。人们只知道他喝酒发疯,只知道他头上过早的没了毛发,只知道他的腰过早的变成了罗锅,只知道见了他就戏谑地唤他疯子。
  老秃疯,据说是跟村南的那座旧桥有关,或换句话说,是跟老村长有关。
  那是几年前的一天,老秃喝了酒,驼着个腰,裸着只脚,竟然找到老村长,用两手比划着,吱吱呜呜地说了半天,意思是要老村长把村南面的那座旧桥给拆了。一句话把老村长给惹火了,老村长两眼一瞪,不容他再说话,指着他的脸就咆哮如雷。接着便吆来几个人,扯胳膊拽腿地抬着,将他从老村长家的大门口内,一下给扔了出去。只听见老秃“哎呦”一声痛叫,仰躺在地上便不动弹了。很久,才慢慢地爬起来,耷拉着一张紫茄子脸,摇摇头,唉叹一声,然后拍拍腚上的泥土,晃悠着身子,悻悻地走了。身后,随传来一阵讥讽的嘲笑声——
  “老疯子喝晕酒去哪里发疯不成,偏偏来村长家添乱。”
  “也不想想自己干啥吃的,老村长是你随便要见的人吗?”
  “至于桥拆不拆,那是村长拿捏的事,关你屁事!”
  “秃子又罗锅,人见人恶心,真是自找着挨骂挨揍。”
  ……
  打那之后,老秃就开始变成了另一个人。一喝酒,就晕。一晕,就疯了。一疯,嘴里就胡言乱语,时哭时笑,又唱又跳,接着便很快晃悠着身子往村南的桥上跑。有人说,若赶上雨天,他疯得还特厉害呢!雨下的越大,他越往那桥上跑。他的一条腿,据说就是雨天在桥上乱跑时,不小心滑到桥下给摔瘸的。
  我那时有十多岁,已上了小学。记忆中,总觉得老秃是一个很怪的人。听爷爷讲,老秃识字不多,当年来村里落户时,曾带回过一个女人,女人有点傻。十年前的一个雨天,女人在经过村南的那座桥时,不小心掉到桥下给淹死了。老秃伤心地跪在桥上,不吃不喝,整整哭了三天三夜。打那后,他没再娶,在村里一个人生活。身边无儿无女,没亲没故。他住的地方,就离桥不远。两小间土坯房,一圈木栅栏,围成了他一个所谓的家。平时他寡言少语,极少跟人来往。在路上走时他一看到人,就远远地绕开。有人常常看见他肩个大塑料袋子,穿行在沟沟壕壕里四处捡破烂,换些零钱买酒喝。闲暇时,会抱着他喂养的那条哈巴狗,搬个小马扎,坐在家门口,一言不发,静静地朝桥上张望。
  他疯,据说也只是在喝了酒后才疯。一疯,就拎根棍子拐着条腿,往桥上跑。有时站在踏着“咯吱咯吱”直响的旧桥板上,晃悠着身子,这儿敲敲,那儿瞅瞅,忙活一阵,然后便手舞足蹈地跳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唱呐!而且是连哭带唱:天皇皇地皇皇,桥上有个夜哭郎。过桥君子听三遍,一觉睡到大天光……那腔调完全是一个调门儿从喉咙里蹿出来的,尽管五音不全,却唱得酣畅淋漓,声情并茂。直引得村里的大人小孩,纷纷跑来围着嘻笑。每每这时,老秃便吼得更起劲了。有时唱累了,跳累了,便停下来,很认真地挥舞着棍子,阻拦着行人不让从桥上过。但他从来不打人、骂人。不管来看热闹的人,怎样的戏谑、嘲弄他,他都从来不恼火,不记恨,一幅大肚心肠的样子。
  我在桥上看了老秃的两次“表演”后,觉得他很好玩,很搞笑,便开始有点“欣赏”他了,内心也不由地滋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是同情、惜怜他么?我不知道。我只觉得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一个人过日子,生活已经够苦的啦!为啥还总是拿喝酒发疯来这样作践自己呢?
  我想,也许,他是借酒来发泄一下自己内心孤独、压抑的情绪吧!至少,精神上应该是这样。
  一个星期天,我拿个弹弓去村南遛逛着玩,路过老秃的家时,他喂养的那只哈巴狗,从木栅栏的缝隙里,一眼瞅见了我,对着我突然“汪汪汪”地狂吠起来。我一打愣,随掏出块小石子,朝着它“啪”地射了过去。本是想吓唬它一下,结果没料到,那石子竟然击中了它的一条腿。它恶嚎一声,狂叫着便跑向了敞着门的屋里。很快,老秃拎着根棍子,气势汹汹地从屋里走出来,用眼睛瞪着我大声地吼道:“咋回事?狗又没咬你,为啥扔它?”
  我一阵慌乱,有点害怕,忙对着他躬下身子,说了句:“我不是故意的,老秃爷爷,原谅我吧!”他听完我的话,两眼一亮,脸上的怒气一扫而光。接着便笑着又问起我话来,语气也变得极温和:“你是谁家的孩子呀?挺懂事的。叫啥名字?多大啦?干啥去啊?”我微笑着一一作了回答。他隔着木栅栏,一边望着我一边问着我话,见我真的没什么恶意来着,最后便冲我摆摆手,示意我离开。
  以后每逢上星期天,我都会从家里拿些吃的食物,蹿到老秃家的木栅栏门前,从外面扔进去,喂他的小狗。刚开始,他的小狗一见我,便会“汪汪”地叫个不停,叫声会很快把他从屋里唤出来。他一看是我,便笑笑摆着手让我离开,说以后别再过来了,当心被狗咬伤。我没有听他的话,一有空,依旧过来喂他的小狗,或是逗他的小狗玩。时间一长,他见我一副很热诚的样子,又是个孩子,便对我打消了顾虑,与我亲近起来,常常会从屋里拿出一些捡来的旧玩具给我玩,或是拿些饼干、糖块什么的给我吃。
  后来,他就让我进他的小院里玩。我这才注意到,他的屋里屋外,到处都堆满了垃圾废品,苍蝇、蚊子四下里飞。一股霉臭味向我袭来,我不由地捂住了鼻子,问他:“您晚上咋睡觉的呀?”
  老秃冲我一笑:“习惯了,感觉着挺好的!”他咳嗽了两声,又问,“其实,我这里是很脏很臭的,你咋还老是往这里跑?”
  “我……我是想来观看您桥上的表演的!还想看看您喂养的小狗,挺好的!”我脑子一激灵,说出了这话。
  “表演?”老秃冲我一笑,“我那是酒后发疯!尽出丑相。”
  “我看着不像呀!觉着挺好玩的,挺逗乐的!”
  “是么?真有那么好玩?那么逗乐?”老秃很认真地瞅我一眼,然后若有所思地叹了口气,一脸的凝重,“你真不懂!”
  
  一天晌午,我下学回家,刚走到街口,突然看到老村长家的大门前闹闹嚷嚷地围了好多人。我好奇地走过去,挤进人群里一看,天呐!竟是老秃又发疯了,他光亮的头上涂满了泥污,一身的酒气,正晃悠着身子,跟老村长“理论”!还是要老村长把村南的那座旧桥给拆了。老村长两手掐腰,在挖苦、奚落着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没事吃饱撑的咋的?那桥好好的在那里躺着,都走几十年了,没出过啥事,干嘛非要拆掉?拆了叫人咋走?踩着你罗锅的秃头过啊?”
  “不……不……不是这样的,我……我是说,桥……桥……桥栏杆都……都没了,桥板也……也都裂开了,一踩到上面就……就响,危……危险啊!”老秃迷瞪着两眼,含混不清地说着。
  “哼!那桥是村南唯一的过道,拆了它,上级不拨款,村里又没钱,咋修?反正桥现在走着还都好好的,用不着你一个老疯子瞎操心!快滚!”
  “我的那……那口子,那年就是掉……掉到桥下淹死的,我不想再……再闹出人命呀!”
  “哼!这么大个村,都过来几十年了,为啥掉桥下淹死的,就你老婆一个人。咋回事?那是瞎子走路不看路,自找的,怨不得别人。这样的人,就是过再宽的桥,也照样掉水里淹死!”老村长讥讽道。
  “你……你……你咋这样说话呢?”老秃在一阵哄笑中,脸色变得愈发的黑紫。
  老村长冲着旁边的几个人努努嘴,几个人上来“呼啦”一下围住了老秃。我一看势头不对,老秃又要遭挨打,便“嗖”地蹿了上去,拽着老秃就往外跑。老秃一见是我,仰天长叹了声,便跟着我离开。一边走一边又唱起来:天皇皇地皇皇,桥上有个夜哭郎。过桥君子听三遍,一觉睡到大天光……
  这时,我分明听到了老村长冲着我俩的身影“呸”了一声:“村里咋又出来个尽添乱子的疯子呢!”
  我不由地喃喃道:“究竟谁疯?”
  
  一周后的一天上午,我突然听到个消息,许多村民一起闹嚷着找到老村长,告老秃的状。说老秃又喝酒变疯了,正拎根棍子跑到桥上,拦着行人不让从桥上过,后来竟还收起了过桥费。
  “老秃咋这样啊?收过桥费,这不就是给过桥的人要钱吗!那可是耍赖呀!是孬种才干的事情。”
  我半信半疑地跑到了桥上,正看到老村长站在桥头,指着老秃怒吼着:“找死啊你!老疯子,把收的钱赶紧退了!”
  老秃迷瞪着双眼,晃悠着身子,手中拎个酒瓶,涨红着脸,对着老村长结结巴巴地道:“我……我疯了么?老婆过……过桥时给……给淹死了,这么多……多年来,没人管……管我的事。我过来找……找桥要……要点钱做……做赔……赔偿,这……这有错吗?我……我一个孤老头子活着也得要……要……要穿衣吃饭啊!”
  “哼!胡搅蛮缠!”老村长怒不可遏,“你要再胡来,看我敢不敢叫派出所来人把你抓走?”
  “我……我才不怕呢!”老秃冲着老村长笑笑,“只要桥……桥在,我就收……收过桥费,找过桥的人要……要钱。我那口子死得冤……冤……冤枉啊!”老秃说到这儿,又哭起来。哭了一阵,用手抹了下脸,举起瓶子又猛地喝了两口酒,接着便在桥上拐着条腿,大声地吼唱起来:天皇皇地皇皇,桥上有个夜哭郎。过桥君子听三遍,一觉睡到大天光……
  我走上前去,对老秃道:“快走吧!收这钱不地道,会遭挨骂的。”
  老秃瞅我一眼,愣了愣神,沉着脸道:“你……你今天不是该……该上学吗?咋……咋跑这里来啦!小孩子家,不要瞎……瞎搅和!快……快回去上学吧!”
  “您捡破烂卖钱,不是挺好的嘛!收过桥钱,那可是无赖才做出的事情啊!叫人瞧不起!您不回家,我就不去上学了。”我有点厌烦地看着他。
  我走上前去,想拉他从桥上下来。他摇晃着身子,就是不肯。我没好气地又对他说:“您咋这样不识好歹呀!”
  老村长也是气得没法,马上差人去乡里,喊来了派出所的人。来人看了老秃一阵,对老村长道:“这不是个疯子吗!这样的人政策上一般是不允许叫抓的,村委会可以多做些思想教育工作,劝服他。”
  派出所的人走后,老村长怒视了老秃一阵,气得“哼”了声,转身离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让老村长没料到的是,老秃收取过桥费,更是变得明目张胆、肆无忌惮了。他索性搬出个小马扎,拎根棍子,拿瓶酒,天天坐在桥上,竟然当起一门挣钱的门道来了。还写了个牌子立在桥上:过桥交钱,多少自便!
  老秃太差劲啦!他这是倚老卖老,借酒耍赖。
  
  一天晌午,一辆外来的大卡车拉着化肥要从桥上穿过到村里。老秃此时正站在桥上,一身的酒气。他晃悠着身子,涨红个脸,站在卡车的前面,拦着车非要交上50元的过桥费才肯放行,否则就不让通过。司机是个陌生的年轻男子,冲着老秃不屑地说道:“化肥是你们村的老村长叫送来的,要钱找老村长去,我这里没有,不给。”不但不给,还驾着卡车挂着低档慢悠悠地往桥上开。老秃气得没办法,站在车头前面,奈何不得。只好随着前行的车,一边挥手吼着快停下,一边拐着条腿倒退着……突然“轰隆”一声响,桥板在卡车的重压下,从中间一下子断开了。结果老秃猝不及防,还没待反应过神来,便随着桥板、卡车一并落到了桥下湍流的水中……
  老村长很快赶来了,他望望桥下湍急的河水,不见了老秃的影子。只看见卡车头卡在桥沟里,司机倒安然无恙。老村长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表情。
  “赶快下水救人,车待后再说。”老村长皱了皱眉头,当机立断,马上安排人下水打捞。摸了很久,才有人在水中触碰到老秃,随拽出水面。只见他脸色淤青,双目圆睁,早已经没有了气息。
  接下来的事情,是赶紧把老秃的尸体从水中弄上岸来。
  老村长安排了几个人,下水开始往外抬老秃的尸首。人们这才发现,老秃的两条腿竟然支开成了一个大大的“人”字,几个人按着俩腿,咋着也并拢不了。最后,只好四个人各自拽着他的四肢,一个人抬着头,一齐用力地往外抬。结果不知咋的,五个人还是未能将他抬出水面来,把人都给懵住了。
  老村长也感觉到有点奇怪,随即又安排了五个人下去,两人一组,再使劲往外抬。最终总算给抬了出来。但十个人,还是一个个都给压得东倒西歪的。
  人们分明都感到了一种恐惧,真是邪门啦!老秃这个“人”,看着挺瘦弱,死后的身子咋恁么沉?
  有人吓得身子发起抖来,结巴着嘴道:“这……这准是老秃的老婆在……在水下显灵了,拽着老秃不……不让出来!”
  “天呐!这肯定是有鬼在老秃身上作怪呀!”
  ……
  “别瞎说!”老村长挥手止住人们的话,他一边用手抹着额上冒出来的冷汗,一边紧张地瞅了眼老秃的尸首道:“赶快去他家找床被子,裹上埋了吧!”
  
  我听到老秃不幸的消息,是在放学之后。我眼里流着泪,还是不大相信。我一气跑到村南的路上,正赶上一群人去老秃家取被子,我急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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