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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便老羞成怒打电话督促外甥回乡采撷,老妈

日期:2020-01-26编辑作者:文学天地

母亲是腌制西瓜酱豆的高手,自亮子记事起,西瓜酱豆一直是他的最爱,是他家餐桌上最受欢迎的美味佳肴。今年夏天,母亲告诉亮子,她足足腌制了三坛子西瓜酱豆。上月个月,母亲让村里来县城办事的邻居捎话过来,说是西瓜酱豆晒好能吃了,问他咋还不回家。
  听这话,亮子知道,母亲不是抱怨他,一定是想念儿子了。亮子工作的城市,距家近百里,思乡心切,上个周末天没亮透,他便动身回老家。一路上,想着很快就能吃到母亲用心用情腌制的西瓜酱豆,亮子心里甭提多开心了。嘿嘿,每年这个光景回家,母亲总会从自家的菜园子里挖出几棵大葱,再摘上一大把红彤彤的辣椒,加上姜蒜切成丝,热油烹调出诱人的特殊香时,将西瓜酱豆入炒菜的铁锅,哈哈,那个味香啊,一准馋你流出满嘴的哈喇子来。
  不信,快跟他回家吧……
  “爹,娘,我回来了。”亮子推门,喊出声来。
  “哎呦呦,儿啊,刚刚还和你爹念叨你哩!看,这话没落地,儿子就到家了,真好!回来的好,回来的巧,今年的西瓜酱豆晒好了,今天是个好日子,一会就开坛了。好了、好了,娘这就先去菜园里挖葱摘辣椒去,过会就给你炒西瓜酱豆,行不?嘿嘿……”
  “嗨,娘,俺到家刚落脚,看您急个啥?儿子想听您唠叨了!”
  一旁来回踱步的父亲,喜笑颜开,眉头舒展成“三”字,扔掉手里的烟屁股,他来回搓搓手,乐呵呵地凑过来,搭话说:“嗯,今天咋能只有你们娘儿俩的戏,我也不能闲着等吃,是不?嘿嘿,你们细水长流、慢慢说道吧,我去菜园了。”
  “哎,行,让你爹去菜园吧。”母亲眉开眼笑,扯紧亮子的手,坐下来说:“儿啊!说,想听娘唠叨些啥?”
  “娘,好久没回家了,您随便唠叨点啥,儿子都想听,爱听,好好地用心听。”
  “好嘞,听好了……”
  那天唠完家长里短,父母亲倾其家有,给亮子做了一桌子好饭,都是亮子爱吃的饭菜,当然了西瓜酱豆是压轴的大菜。围坐在家里那个用了几十年的圆形小餐桌旁,一家人温馨暖心,母亲说:“哈哈,开吃了。儿子,尝尝娘做的西瓜酱豆菜,还是老味不?”
  亮子起身拿来酒杯,说:“幸福的日子,咋能少了美酒!”
  端起酒杯,父亲乐呵呵地说:“好,好久不见,喝一杯。”
  “干杯!”
  轻碰杯,笑声里,亮子孩子样喊着:“吃西瓜酱豆了,爹,您先尝。”
  “好嘞,爹先尝。”爹说:“你娘这多年老道的腌制的手艺,早已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肯定差不了事。”
  “哈哈,差不了事!”
  “呀呀,咋有点……”父亲眉头拧成“川”字。“有点啥?”亮子急忙提筷,入口的西瓜酱豆,咋这个味道?不仅味道有些发酸了,颜色也大不如往年。偷偷瞅一眼身边的母亲,见她两鬓多了些许白发,亮子心头一阵酸楚,没等母亲动筷,他便冲父亲递个眼色,有点夸张地大声喊:“啊呀!娘,这味道,太合我胃口了,这次我要多带些回去,行不?”
  “哈哈,儿啊,这西瓜酱豆,就是为你腌制的,喜欢吃,娘谁也不让吃,都给你留着。”
  那天,回城时,在母亲花一样灿烂的甜蜜笑容里,亮子带回的西瓜酱豆,比往年多得多……

父亲的菜园很别致,确切地说是个约二分地大小的大棚,一年四季能种菜、不断菜,都是儿子爱吃的。十五年前,唯一的儿子大学毕业留在了离老家十五公里的县城工作,起初两年里还常回家看看,再后来成家立业有了孩,除逢年过节外,儿子很少回来。
  母亲身体一直不好,是个常年离不开药罐子的老病号。去年春天里,父亲不顾母亲劝阻,非要花钱建了这么个大棚一样的菜园,为的是一年四季都能让儿子吃上新鲜的蔬菜。人勤地不懒,第一茬蔬菜喜获丰收,父亲便迫不及待打电话催促儿子回家采摘。
  电话那头儿子问,就为摘些不值钱的蔬菜吗?
  电话这边父亲说,我这菜原生态,没使用任何化肥和农药,你要不来采摘,我就搭车给你送过去。
  儿子说,那您就别瞎折腾了,不值得!有了空,我就回家去摘点。
  不等父亲挂好电话,母亲急急地问,咋说的,来不?父亲点点头,来是来。可,不知道那一天?说是得空了就来。
  唉!这孩子都三个月没进家门了,咋恁忙?母亲叹口气,脸上透着些许埋怨。
  三天过去了,父亲和母亲来到菜园。豆角已经发白变老,或留做种子、或只能蒸着吃了!那最下层黄瓜顶着的嫩花已经枯萎;红彤彤压弯了枝头的西红柿,个别已炸裂露出鲜红的果肉。
  唉!看来这是真有事,忙啊!要不,这都三天了咋还不来?父亲摘了两根嫩黄瓜用水洗干净了,递给母亲一根,各自吃起来。
  吃完手里的黄瓜,母亲对父亲说,要不过会再给咱儿子打个电话,问问这两天来不?要不,这些蔬菜就变老不能吃了,吃了不疼瞎了心疼啊。
  哼,不打了。再过几天不来,我就全摘了喂猪,这猪长大长肥了,年节宰杀吃猪肉多香嘴,是不?
  嘿嘿,就知道说一些无用的气话,你舍得?
  又过了二天,儿子开车不到半小时就到了家。菜园里,父亲和母亲忙乎了小半天,大包小包提上儿子的车。
  儿啊,记得吃完了就来摘,别再花钱去超市里买啦,咱这菜原生态。车走远了,欣喜的父亲和母亲还在挥着手没离开菜园。
  第二天,儿子来电话了,母亲让父亲开了手机免提接听。
  呀呀,从老家菜园里摘回的蔬菜就是好,您儿媳和孙子都给您点赞了!这再过个三、五天吃完了,我就抽空回去摘。对了,那个辣椒是我最爱吃的,等红了给我串上几大串晒干晾好,等到了冬天放着慢慢吃。哈哈。儿子乐呵呵笑声里透着赞美。
  哎吆吆,这还夸上你了!嘿嘿,这要不是在电话里催的紧,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回趟家呢?母亲冲一旁眯着眼抽烟的父亲一乐。说,出乎意料啊,看来你这菜园起大作用了……
  以后的大段日子,久违的儿子隔三差五都会来趟老家菜园、采摘喜欢吃的蔬菜,自然也不忘给父母亲捎带些爱吃的零食或水果啥的。儿子高兴常来家,父亲和母亲乐淘淘心生欢喜。
  一天,母亲突然问父亲,咱孙子多久没来老家了?
  嗯,大半年了吧。咋的,想孙子了?父亲一脸木然。
  嗨,想也是瞎想呗!城里多好、多热闹,还不是嫌咱这农村落后、没啥好玩。
  唉!你真念想让孙子常来么?
  嗯,常来最好,不常来慢慢都生分了,是不?
  嗯,我有法,一准灵,你信不?
  嗨,能有啥好法?不信!难道你能硬绑他来不成。
  哼,强扭的瓜不甜!嘿嘿,过几天,我就在大棚菜园里种上能结出“小娃娃”的人参果、还有孙子爱吃的甜瓜“牛角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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